吊顶上,如迷宫城堡般的巴卡拉水晶灯射出光线,炫目迷离;
也映亮了这一瞬间,客厅里两位年轻男人眼中的狠戾,那森然的冷气,令周遭温度都下降。
胡萝卜不安地“喵”了一声,使劲往孟昭然怀里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严惩恶人”的默契。
沈渊行率先勾唇笑了下。“妹夫,你够狠。”
周禛淡淡道:“大哥,彼此彼此。”
沈渊行没接话,心中对周禛的看法有所改观。
京城周家沾着红色背景,鼎盛却清贵,富得不显山不露水,走的是“儒商”路线,合泰集团下设大量慈善基金会,关注社会弱势群体。
他以为生长在“儒商”世家的周禛会更刚正,缺乏运用严苛手段达成己利的基因,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本质上,周禛在该心狠时绝不手软。
沈渊行更新了对周禛的印象,也对他更欣赏。
欣赏之馀,沈渊行也意识到,在判刑这点上沈丶周两家态度一致。
而本次裸照事件,周家几乎全体都动员起来,有人脉的联系人脉,有资源的奉献资源。
这也就说明,周家是真有把孟昭然这个儿媳妇放进眼里,放在心上。
其实,周禛是个很护着“自己人”的人。
他不轻易划定“自己人”范畴,但一旦被他划定进去,这个人就会得到他百般的栽培丶爱护,维护。
这个特质往通俗了说就是“护短”。
霍予白丶陆秉生丶阿笙等人,都享受了作为“自己人”的待遇,他们也对他忠心耿耿。
更何况,孟昭然对他的意义绝不止于“自己人”。
这次对李清菀的惩治偏重,别人说他以牙还牙丶以眼还眼也好,说他睚眦必报也罢,他不在乎别人怎麽看。
沈渊行:“检察院那边,都打点了吗?”
周禛:“嗯,我父亲出面和严伯伯说了,严伯伯也吩咐了手下人。”
他口中的严伯伯,是周家的世交,官位最高时至副。国级。
“。。。”
孟昭然摸着胡萝卜蓬松柔软的毛毛,听自家老公和大哥你一言丶我一语地讨论和她相关的事宜,她竟然插不进嘴。
限制加重原则丶罪名竞合等专有名词都一一蹦出,可见他们对此下了不少功夫。
“往重了判,这是不是没必要?”她试探着提出自己意见。
她不提倡对李清菀的罪行太严苛,不是因为她圣母心泛滥,而是因为她底色本就温暖善良。
在她看来,李清菀已经身败名裂,而且还承受着良心的不安,这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很有必要。”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周禛将她一缕发丝捋到耳後,温声:“让我对她仁慈,我做不到。”
“。。。”
孟昭然换位思考了下。
如果是周禛被伤害呢?她能够轻饶那个伤害周禛的人吗?
她也绝对做不到。
“isa,你是女孩子,肮脏的事不用做,我们会替你做。”沈渊行沉声。
孟昭然摇了摇头,朗声:“不,这不肮脏。这件事我不插手了,你们处理就好。”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他们关心她,在乎她。
她唯一存着的念想是去看一次李清菀。
只可惜,李清菀拒绝了每一次探监请求。
两天後。
在律师团队丶检察机关的协助下,李清菀被判定犯侮辱罪丶诽谤罪丶传播淫。秽物品罪丶非法携带管制刀具罪等,造成严重社会不良影响,刑期九年零四个月。*
这个下场和结局,令无数曾真心喜爱过她的菀丝唏嘘不已。
「呜呜,青春真喂狗了,lqw你真是自作自受。」
「犯罪咖,溜了溜了,粉过你算老娘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