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起来:“我怎麽就死了?我不服!”
“我要复活!快给我复活卡。。。项天赐你这个xxx的。。。”
几个身着黑衣的道具人遵从指示,要把被宣告死亡的三人架出别墅。裴琛被两个黑衣人拖着,直蹬腿,一边蹬腿一边骂项天赐。
“我日你大爷的!”骂声就这麽水灵灵地通过他的麦传递至整个节目组。
正远程操控的·项天赐:“死了就是死了,不能说话。声控组,掐他麦。”
被强行闭麦的裴琛:“。。。”
目睹了同伴们被拖走的方唯等人,馀惊未消,用手顺了顺胸口。
啧,真吓人。
李魁心有馀悸丶欲哭无泪:“所以他们为什麽死了?我们为什麽还活着?”
孟昭然努力转动脑子:“他们和我们的差别就在于,地点位置不同。猫叫声响起时,我们在卧室,他们在客厅。”
周禛走出去,倾身,视线停留在方才看到黑猫的门框低处。
那儿,果真有一枚小小的投影仪,能播放虚幻影像。
也就是说,他看到的“黑猫”是节目组提前录制的。
李魁:“黑猫阴气重,节目组还真搞了条黑猫来吓唬我们,真是晦气啊。”
孟昭然不以为然:“什麽阴气重不重,不许这样说小猫。”
猫猫有猫猫的花色,为什麽要被人类人为地评判,还要和邪气丶福气挂上鈎。
周禛视线扫过墙上的广播器:“探险小说中常见的设定是,黑猫叫代表着黑夜到来,而鸡鸣意味着天亮。”
“节目组给我们的线索很少,唯一一条提示是‘要遵循人类的基本常识’,我现在想到的唯一一条基本常识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就是说,黑夜到来的时候我们要回到卧室里。”
方唯拍了下脑袋:“这也是为什麽裴少爷他们会送命。”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而他们连一颗钻石都没找到。为此,他们打算趁着天亮将整个二楼都找一遍。
客厅并无蹊跷之处,古铜色器皿陈列在橱窗内,沙发和扶手椅像巨兽,蛰伏在阴影之中。
找不到丝毫线索的四个人,只好展开地毯式搜寻。
方唯将茶几拖出,想找出“镊子”丶“夹子”等可以伸入花瓶中夹取钻石的工具,但一无所获。
将阳台找过之後,孟昭然推开盥洗室的门。
盥洗室又大又空,中央是一方从大理石上挖出的中空浴池,浴池里的水很冷,其上撒着的玫瑰花瓣,干枯。
托盘里,水迹干涸。然而黑若曜石的台面上,椭圆钻戒的水痕宛然。
她视线四处扫着,当扫过吸尘器长长的吸嘴时,脑中好似有一道光劈过。她拽着吸嘴正要卸下灰尘仓,诡异的声响再次响起。
“哒丶哒丶哒。”
门外传来周禛的命令声:“快,回房间,躲帐篷里。”
孟昭然腕上一痛,却是周禛拽住了她手腕,
“跟着我!”他大声命令,语气激烈。“砰”门被他撞开,他带着她一同飞奔在着空旷寂静的走廊之中。
“哒丶哒丶哒”,诡异的声响在他们身後,好似追赶着他们。走廊的灯一盏盏熄灭,古堡内再度陷入一片昏暗丶死寂,鼻腔里,血腥味越来越浓。腐败的腥味熏得人昏昏欲呕。
“昭昭丶阿禛!”方唯的嗓音自房间传来,正大声叫喊着他们两个。
声音里透着恐惧。
脚底瓷砖滑得让人打跌,孟昭然差点要摔倒,又被周禛拉起。
肾上腺素狂飙到极致,她听到心跳在胸腔里飞快跳动的声音,好像心要蹦出来。
或许是鬼魂丶也是什麽不知名的恐怖在追逐着她。
可她不怕。
在周禛身边,她有什麽好怕呢?他又强大又可靠。
进了房间,周禛将孟昭然推进最近的一顶帐篷,她破开帐篷的帆布,结结实实地跌进柔软的睡袋里。
随後,周禛也跟着跌进来。
黑暗里,宽大厚实的男躯压到她的脊背。鼻端是枫木的清香,她脑袋顶着帐篷边缘,被他半压在身下,心跳若擂鼓。
他鼻尖擦到她衣後领的边缘,听到她嗓音里一声低呼,这声低呼好似被他硬生生从她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哑而媚,尾音不自知的勾人。
男人低声:“压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