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他语气放缓,字斟句酌而极富条理,低哑嗓音似穿越时光而来,也将人代入故事情境中。
“。。。在我父母年轻时,他们尚未结婚,但相爱。
拍拖时,有一天,我父亲收到了别的异性送来的爱心盒饭。这个异性和我母亲的性格丶行为肖似。所以,我母亲质问过我父亲,如果是这个女孩先遇见他,他们是不是会在一起,我父亲说不会。
真真是我母亲的小名,我父亲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真真。没有人能够像她,她是十分特别的存在。
对我而言,同样如此,孟昭然小姐是特别的丶独一无二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像沈孟昭然。
从我父母身上,我学会了爱情最好的模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就是怀着如此的期许,在和她谈恋爱。”
末了,他语气凝涩,微带沉重,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对准他的丶黑洞洞的镜头,像扫过曾一枚枚对准了孟昭然开枪丶致她流脓的枪口。
“在此,我也恳请媒体朋友,对孟昭然小姐友善一些。恳请我的粉丝们,不要干预我和她的生活,周某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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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孟昭然和前来接机的小李沟通好,让小李送她去檀宫。
虽说周禛发给她的定位是REGET的总统套房,但她现在气头上来了,就不想再过去。
等她和李鸣丶刘思敏打完电话,留神看着窗外,路还是去REGET的路。
前排,小李中指推着眼镜,紧张解释道:“姐,去檀宫的路我忘了。”
莫莉:“姐,檀宫离拍摄点这麽远,交通多不方便。”
“。。。”
好吧,那就去周禛预订好的酒店好了。
她苦涩地想,这可不是她要主动去贴着周禛,而是看在莫莉和小李的“劝说”下,她才去的安缦。
似乎通过这种幼稚的想法,才能彻底地扳回一局,才能证明不是她“跪舔”他,也不是她自己送上门。
可是,牵动她心情的,始终是周禛啊。
是他加了别的女生的微信她都会不开心,是一想到有可能他对她这麽好只是因为喜欢她这个“类型”的女孩子,而非他喜欢她这个人,她就会不开心。
心底枝蔓横生,长出尖刺。
她可以容许自己慢慢爱上他,却不能容许他不够喜欢她。
他的不够喜欢,对于他们的交融来说,像一种玷污,玷污他们明明就那麽契合的身体。
心情不美妙,身体的疼痛便很敏感。到达安缦的总统套房後,她在练舞室练了一会舞蹈,韧带再度疼痛,她就去洗漱了,打算涂涂精华丶敷个面膜睡觉。
洗完澡,雾霾蓝的睡裙垂至小腿。
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她拿着牙刷的手不自觉用力,牙刷头戳到牙床,疼痛漫起。
“刷牙不要这麽用力。”周禛走到洗漱台旁,沉哑的嗓音在狭窄逼仄的盥洗室响起。
她一怔,擡头。镜框的色泽像鎏动的金质,将他们两个框在一起,男左女右。
不过三五天不见,他好像又更帅,狭长的眼下挂着青晕,肌底冷白泛上来,连倦容都掩不住他的俊美无俦。
这次来沪,不仅是跑通告,也是来视察他在沪的産业。
周禛不光是音乐人,亦是资本家。
音乐已经是他的産业中最烧钱的一环。通过恒心影业,他深度入股了不少影视制作,也手握终端播放平台,参与电影发行。
票房收入丶流媒体平台版权丶终端播放。。。都在源源不断地为他生钱,像日夜无休的印钞机。
“轻一点刷,你不是土豆和洋葱。”
土豆和洋葱有又大又长的啮齿。
周禛接过她的牙刷柄,“来,张嘴。”
他的力度轻,但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