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声惨叫,打破了寂静的黎明。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刘波已经窜出了百米远。
一个急刹,他停住脚步,像是想到了什麽,“操”的一声,又折身奔回了江边。
探头往江里看,果然,那个“浮尸”已经从紧抱着的木板上滑落,掉进了水里。
此时正被江水淹的直扑腾。
刘波快被这人吓死了,心脏砰砰的狂跳。
不过现在正是人命关头的时候,刘波也顾不得抱怨。
再次爆出一声粗口後,连忙甩下鞋子,小心翼翼的抓住岸边的野草後,就将半个身子踏进了冷凉的江水里。
他伸手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把人提溜出了水面,等人不扑腾了,才费上好大的力气将人拖上岸。
不过这时落水的这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于是刘波又是心肺复苏,又是人工呼吸的,忙活了好半天,才终于让人把水吐出来。
不过水虽然吐出来了,可人还没醒。
只颤巍巍的动了动眼皮後,又昏了。
这一顿操作下来,把刘波自己也累的够呛,他瘫坐在潮湿的地面上累的直喘气,哪里还有力气管别人的死活。
等喘匀了气,刘波又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麻的!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寻死,寻到了他眼前,这一大早上差点吓死他了!
说来也巧,天是忽然亮的。
像是最後一片遮挡的云彩,完成了它的使命,迫不及待的就消失了踪影。
让太阳露出了真容,致使漫天的暖阳穿破灰沉的天空,数秒之间便直达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驱散空气中滞留的迷雾。
同一时间,这束第一缕暖光,就穿过刘波的肩甲,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等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脸,刘波的喘息都停了几秒。
下一刻,他又仿佛是受了某种惊吓似得,发出了一阵难耐的咳嗽声。
“咳咳咳……”
刘波伸手捂住震痛的胸腔,不可置信的将脸贴近地上的男人。
简直难以掩饰心中的惊骇。
还真是他!
——邵玉铭。
有一句话怎麽说来着“冤家路窄”。
钓个鱼,还能意外救起十年不见的老相好,这不是缘分又是什麽!
只是重逢总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这种情况下还能“遇见”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刘波叹了口气,在把人继续丢水里泡着,还是把人直接原地丢弃的这个问题上犯了难。
两者之间思虑再三,刘波还是选择把人扛回家里。
丢水里,死了,他是谋杀。
丢地上,死了,他是故意杀人。
好好好,左右不给他一条活路是罢,果然是冤家!
想想家里这会儿,估计正睡的流口水的儿子。
刘波磨了磨牙,坚定的选择了做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麻的,这年头什麽时候“救人”,也变成烫手山芋了!
一边骂,刘波一边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比他高壮不少的邵玉铭搬进了车里。
“简直了!邵玉铭,你是吃牛犊子长大的吗,这麽劲!”
“可累死你爹了!”
刘波骂骂咧咧的,一个劲的吐槽。
因为累,也因为惊吓过度,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半天,平静不下来。
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丢魂”的场面中缓过神来,于是只能通过不断的碎嘴为自己镇魂。
等把人搬上了车,刘波理智回笼,他又有一点後悔了。
保持着托住邵玉铭腰身的姿势,趴在男人宽厚冰冷的胸口上累的直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