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啊。”王君兰进了她卧室,看她在整理,“你弄,我去炒菜。”
王君兰的饭菜在徐念溪整理好卧室之前做好。
“别弄了,吃饭先。”
照例两个菜。一个青菜,一个鱼。
王君兰往她碗里直夹鱼:“多吃鱼,有营养。你这次回来休息几天?”
徐念溪从小到大都不爱吃鱼,停了筷子:“我不是休息才回来的。我离职了。”
王君兰动作顿住,又确认了一遍:“离职?”
“嗯。”
得到她的肯定,王君兰神色就变了,像她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你怎麽想的?现在什麽工作环境你不知道吗?你当工作多好找?”
“多少人找不到事做,你倒好,想离职就离职?你当你是什麽千金大小姐吗?”
一连串的质问。
王君兰永远都是这样,比起问她为什麽离职,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受委屈了等等。
她永远选择的,都是指责。
太过寻常,所以比起难过委屈,徐念溪更多的是提不起劲的疲惫。
那顿饭不欢而散。
徐念溪关了卧室门,没开灯在黑暗中缓了会儿,继续整理。
卧室本来就小,那些清出来的东西无处可放。
只能被子衣服继续堆在床上,给她留出个可供睡觉的边缘。
剩下那些杂物就高高地摞在角落。
卧室更加逼仄狭小。
所有这些弄好後,到了晚上十二点。
徐念溪轻手轻脚,从行李箱里拿换洗衣服洗漱。
兵荒马乱的一天彻底结束。
徐念溪应该倒头就睡的,可现实是,她躺在床上,看着墙皮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发着呆。
世界安静到静滞。
这只是她回来的第一个晚上。
她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看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忽地叮了下。
换做之前,徐念溪不会在意,骚扰短信而已。
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她开始希望世界有点不一样的声音。
哪怕极有可能是骚扰短信,她都会看一眼。
138****1020:
在?记得我的衣服。
衣服。
什麽衣服?
徐念溪看了眼号码,反应过来。
是程洵也。
没想到他这种日理万机的有钱人,还会特意提醒她,他的衣服。
徐念溪回:你好,已经洗好了。明天上午能干,请问方便在哪里见面,我送去给你。
又想到他走前那句威胁,为了自证清白,徐念溪补了句:我能保证,我全程没对你的衣服动手动脚。
过了一会儿,程洵也才慢悠悠地回了句:
哦。忘了说,动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