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早就想问你了,为什麽把琴房设计成这样?”
这确实是她疑惑了很久的问题,现在终于问出口,虽然显得突兀,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纾解感。
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尹敛又解释了一句。
“只是觉得。。。奇怪,这麽大的地方,设计得却和学校琴房一样。”
“那你喜欢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什麽?”尹敛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窗边的天竺葵,多了两盆,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茂盛。”
萧玺野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布景,语气里浸了几分笑意。
“有人一直以来都在悉心浇灌,看来是喜欢的。”
尹敛没应,因为的确是那样。
虽然在京林艺中的回忆有一些的确不那麽美好,但大部分都是她和高中同学一起奋斗的经历,在装潢相对熟悉的环境里,总能有一种更容易放松的自洽。
这也是她为什麽宁愿付给萧玺野高额房租,也不愿意退掉这里的原因。
“那你也喜欢吗?”
鬼使神差的,她问道。
原以为萧玺野不会回答,对面的人却回得爽快。
“很喜欢。”
他撸了撸Cream的耳後毛,疏懒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当初装修成这样的时候,只当作是一种遗憾的弥补,只是从没想过——”
他亮得惊人的眸子忽地望向她。
“这里有一天,真的会有人进来。”
尹敛被他看得心尖发烫,坐在琴凳上翻着琴谱,馀光瞥见一人一猫找了处空位置坐下来,莫名腾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在时泽丶金弈礼面前,甚至是在以前的萧玺野面前,都从未攀升起来的情绪。
好在琴声浸染的同时,这种情绪也减缓了很多。
尹敛集中注意力,将白天和金弈礼探讨後需要修改的部分再改了好几遍,直到都符合了心中想要的感觉,才堪堪停下来。
整首钢琴曲都达到了焕然一新的效果,她松懈下来身体,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轻微的喵声让她意识到什麽,转过头,是Cream正在百无聊赖地踩在萧玺野的T恤上。
猫爪将胸肌那块的布料踩得褶皱变形,有些被踩得撩了上来,隐隐能看到劲瘦起伏的腹肌轮廓。
萧玺野就这样懒散地靠坐在墙边,任由Cream在自己身上横行霸道。
见尹敛的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身上,才漫不经心地拍了拍Cream的背,示意它跳下来。
“终于想起这里还有一猫一人等着你了,尹小姐。
他开玩笑的嗓音里夹着点沙哑,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别的什麽。
“我算不算是,第一个听到你新曲的人?”
虽然和金弈礼讨论了这麽久,可就调整过後的曲子来说,萧玺野的确是第一个听衆。
尹敛点了点头,刚想说什麽,就见青年兀地站了起来。
他人生得高,即使神情懒怠,迈着长腿朝她走来时,也给人一种藏锋敛颖的压迫感。
尹敛往琴凳後面挪了丁点,被他敏锐地发现,眼眸漫不加意地眯了眯。
下一秒,炙热的掌骨就握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手酸不酸?”
淆惑的嗓音与掌心的灼热一道洇入感官,尹敛下意识点了点头。
方才还握着她手腕的指节攀上她的手心,与她十指相扣。
尹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动作有些熟悉,耳际猝然发起烫。
“去楼上休息会儿?”
鼻尖擦过耳骨,他撩拨的声线吻过她柔软的耳垂,漾起密密麻麻电流穿过神经。
“Cream等你好久了,待会儿多摸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