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堪比大学时去火锅店打工时接待客人的热情,就差过去给他端个果盘再唱个歌了。
卓翊哪能不知道他这副甜蜜的样子都是哄他的。
假的,都是假的,他满口虚假的甜言蜜语,字字如剧毒渗入心脏。
他甚至,演得挺好的。热情的态度找不出一丝不情愿的痕迹。
最刻薄的客人,也挑不出他的刺。
哈,真好。
卓翊只觉得心脏都要绞碎了。
蛇牙渗出一滴滴苦涩至极的毒液,冰凉且致命的蛇毒顺着口腔滑进喉咙里,腐蚀着血肉和骨头。
不被伴侣所爱的蛇类,会在绝望中分泌致命的毒液,慢慢杀死自己。
卓翊忍着毒药入喉的剧痛,缓缓展开一个柔和至极的笑容,小心捧起手中的盒子,送到他面前:“渊渊,你看。”
盒子打开,林渊愣住了。
罩在透明罩子里的,是一朵开在花盆里的玫瑰。
热烈似火,瞬间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艳丽的色彩。
林渊脸上虚假的笑容渐渐落下,他怔怔看着卓翊:“你种出来的?”
卓翊走过来,把盒子小心放在他怀里,看到林渊紧张的抱在胸前,开心的笑了:“嗯,失败了很多次,这次差点也要失败了,但很幸运,我赶上了,能带着它来跟你求婚。”
郁绗出声:“郁家只接受未来的伴侣入赘,卓总家大业大,要是和小渊结婚,以後,联盟也得姓郁,您真的想好了吗?您登门向郁家鸢夫人的亲子求婚,这事,联盟主席会同意了吗?”
卓翊:“我想好了。”
“我入赘郁家,”他抿着唇羞涩的笑,“只要小渊跟我结婚,以後,联盟姓郁。我就能代表联盟,我说同意,主席会就只会有同意一个答案。”
林渊一脸见鬼:我在做梦?
郁绗:“你在做梦!”
鸢夫人:“郁家人不会和仇人结亲,卓总是忘了当初郁家是怎麽倒的?郁家主宅如今还在您名下吧,住着还舒服吧,怎麽,那麽多的东西都填不满联盟的胃口,让您又盯上了我儿子?”
卓翊脸色惨白:“夫人。。。。。。我不是。。。。。。”
林渊看向鸢夫人的眼里写满了敬畏,能把攻二怼得说不出话来,不愧是他亲娘。
但怼人一时爽,死人悔破肠啊。
他只希望鸢夫人不要受到一点伤害。鸢夫人受到任何伤害,他都不能接受。
林渊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他坐到鸢夫人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婚姻这麽大的事,而且卓总身份地位不一般,牵扯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不是一下就能谈明白的。卓总的意思我知道了,不过,我们也没必要急在一时,我们有得是时间,慢慢的,详细的商量婚事相关事宜,对不对?”
卓翊深深看着他,“我听渊渊的。”
林渊难得给了他一个真心的笑脸。
他总觉得卓总比以前好哄了怎麽回事?
林渊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郁绗还要开口的嘴。
快别说了,先糊弄过去再说吧。
郁绗满脸不快,但到底还是按照林渊的意思安静下来了。
鸢夫人看得出林渊是在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
心疼的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委屈你了。阿渊好厉害,好聪明,好乖。”
林渊不好意思的抿起一个笑,心里欢快了不少,转头礼貌的问卓翊:“卓总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郁绗冷冷瞪着他,让他识趣点快点滚。
卓翊就装没看见,温和的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然後顺竿爬的走到林渊身侧,刚要开口,他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原本人类圆润的瞳仁刷地竖起了蛇瞳。
一股淡淡的,只有他能闻到的甜香从面前的少年身上源源不断地飘出来。
原本分泌着致命毒药的蛇牙,受到这股味道的影响,片刻间止住了毒杀他的毒药,开始分泌一种富含营养,十分适合滋养身体,甜滋滋的蜜水一样的毒液,等待着伴侣采撷。
喉结滚动了下,咽下一口蜜水。
卓翊的脸上染上了醉酒一般淡淡的红晕。
本能开始催促他用蛇尾将伴侣圈起来,藏到无人的洞穴里保护起来。
一切都在说明,他的伴侣——怀孕了。
卓翊脚步一顿,转身走向厨房。
林渊在背後叫住他:“卓总,早餐已经做好了。”
卓翊却说:“渊渊,我想给你做道甜点。早餐吃点甜的,有助于缓解腹痛。”
林渊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他怎麽知道他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