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钻了赤豹言语的漏洞,反过来骂他不是人。
气得赤豹要撸袖子揍他。
林燕然也不拦着,这小子太刺头了,她很乐意有人修理他,免得他太猖狂。
而且,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真的是日后那个叱咤风云从无败绩的战神?
眼见两人真要打起来,她便好整以暇地道:“看来你并不想救你姐姐。”
说着拔腿便走。
王惊鸿赶紧举起双手对赤豹道:“行行行,我认输,这局算你赢,成了吧?”
但是他那尖酸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认输,反而像是在挖苦。
赤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他放屁。
王惊鸿又冲林燕然道:“林郎君,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吧?”
他这句话又是阴阳怪气,林郎君三个字喊得不尊不敬。
林燕然脚步不停。
她其实事情真的很多,找辆舒服的马车带有琴明月出去踏青,吃吃烧烤,刷刷好感,远比听这个刺头小子阴阳怪气来的舒服。
所以她走的很快。
王惊鸿这种聪明人,是最擅长见人下菜。
立刻明白自己是真的惹恼了林燕然,他小跑过去,追在林燕然身边作揖:“林郎君,方才是我言语冲动。”
“林郎君,是我错了。”
“林郎君?”
林燕然的思绪却已经跑远了,她在想,要怎么才能打造出一辆减震的马车?
这个时代没有塑胶、橡胶,无法打造出前世的轮胎……有了!
兽皮不就可以?
林燕然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头层牛皮、犀牛皮、鳄鱼皮等前世鼎鼎有名的皮革。
“噗通!”
王惊鸿猛地跪在了她面前。
“林郎君,我知错了,请你救我姐姐。”
林燕然这才停下脚步,审视地看着他。
此人刺头归刺头,但是为了姐姐肯下跪,倒是有孝心。
这是好事。
她也不啰嗦,转身走回廊下,捡了根棍子,便比划着说了起来。
“命案何时发生?”
王惊鸿立刻道:“乃是前日子时发生。”
林燕然斜觑了他一眼,王惊鸿脸上总算没了那股子桀骜不驯的神色,认真道:“你不用这么看我,既然你肯救我姐姐,我便和盘托出。命案发生时,我刚好去找我姐姐,瞧见了蒙面贼子杀人,姐姐将我藏在床下,贼子看了我一眼,却没杀我,后来他杀完人直接飞檐走壁消失在夜色中,姐姐便叫我赶紧走。”
“我想着贼子既然放了我和姐姐,那便没事,谁料第二日姐姐就被抓进了大牢。”
“都怪那群贪官无能,如此明显的寻仇案件,竟然栽赃在一群弱女子身上!”
林燕然暗道,这小子果然敏锐,她故意问道:“你怎知是寻仇?”
王惊鸿道:“贼子身手极高,只一刻之间,便将老鸨、龟奴等人杀了干净,他杀完这些人后,对现场的客人和花魁,都没有痛下杀手,可见是目标明确,专为寻仇而来。”
林燕然心底暗赞,道:“前日案发,今日已是第三日,如此多条人命的大案,必然惊动府衙。”
王惊鸿道:“不错,我找老师问过,死亡人数超过十人,便算大案,须由府衙派人督办,似此次死亡人数高达三十九人的惊天巨案,很可能惊动京师。”
林燕然对本朝刑律不熟,但推测此案石门县定然瞒不住,没想到王惊鸿给她科普了一番,倒是省事。
她继续道:“县衙为了免责,一定会竭尽全力缉拿凶手,寻找任何嫌疑人等,但是他们对凶手一无所知,这才将青楼花魁抓了进去,至于抓你,必是有人受刑,供出来你当晚去找过你姐姐。”
王惊鸿立刻变了脸色:“那我姐姐肯定也受刑了,该死!”
林燕然抬手示意他安静,道:“这样的大案,但凡有个脑子的都知道,不可能是青楼花魁所为,正常人作案后都会逃之夭夭,绝不会留下来,真要作案,也会想方设法将自己摘除干净,县衙也知道这点。”
“那他们怎么还抓我姐姐?”
“因为他们急了,府衙的人马上要来了,他们必须拿出几个替罪羊,不然乌纱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