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撑了就犯困,凌锦意交代了几句,伸着懒腰回房睡觉了。
一睡不知时辰,睡醒时,已临近午夜。
凌锦意睡眼蒙蒙的从偏房走到正厅,身旁没有阿英汐儿还真是不习惯。
远远地,瞧着正厅灯光通明。
门口护卫福了福身,打算进屋禀告,凌锦意一摆手,自行入内。
屋内,沈峥没正行的半蹲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信封,一手挑着灯,不知在研究什么。
他神情专注,连人进屋都没察觉出来。
沈峥一张包子脸,大眼睛,稚嫩可爱,偏偏眉梢和做派都无比的张扬,二者硬生生的中和在一起,生出许多少年气。
凌锦意咳了几声,提醒着对方。
沈峥一懵,少许才反应过来,拉着她坐在了对面。
“怎么醒了?饿不饿?我提前让伙计准备了些吃的,给你备下了。”
女孩摇摇头,她栗子吃多了,现在还真不饿。
“你怎么还不睡?在看什么?”
“白天睡得太饱,晚上睡不着了。”沈峥说这话,晃了晃手中的信,“你说的那个小妾还真查出些眉头来。”
凌锦意一惊,困意少了三分,忙问他都查出什么来了。
少年铺开信,指着上面说道:“那小妾并非烟花巷出身,而是良家女子。郑延庆不知何故娶她为妾,生平并不疼爱,死的也莫名其妙,听说去了一趟帝都,回来途中便病疫了,我派人查了查她的出身,只查出一个地址来。”
凌锦意接过一瞧,地址远在南三府,他们根本去不了。
“这也太远了。”
“远还不是问题,时间才是。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出来。”
沈峥叹了口气,抬眸瞧着对方,又自我安慰道:“没事,我走萧家的路子,联系了慕容一族,让他们帮忙查查,说不定能有线索。”
“好,那就等上几天。”
一语落下,气氛陡然沉默,二人隔着烛光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沈峥拿着信来回看了几遍,又铺在桌子上,竟自顾自的叠起纸来。
凌锦意瞧着他孩子气的行为,笑着埋怨道:“你在干嘛?”
“叠小船,以前上元节我叠的小船最结实,能在上面放三四个蜡烛。”
“哎,我也想放河灯玩。”
沈峥手腕翻转,一个小船在手底下隐约成形,他灿烂的一笑,“成,以后有机会,咱们就去帝都的永定河放河灯。”
凌锦意兴致冲冲的刚想答应,又想到自己太后的身份,只好作罢。
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她都不能去。
总感觉自己身上带着镣铐,走起路来都累得不行。
不一会儿,沈峥叠成了小船,在桌子上推着,推到了女孩的面前,“送给你。”
凌锦意拽了拽小巧的纸船,他的每一个步骤都非常的用力仔细,叠出来的小船确实结实。
只可惜纸张太软,放水里肯定一会儿就化了。
沈峥托着下巴,隔着张桌子,出神的望着她,“以前我挺讨厌放河灯的,遇上的莺莺燕燕都无趣极了,现在想想,若我能参加一次,说不定就能遇上你了。”
凌锦意摇摇头,不会的,你遇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