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他们?”
谢时雪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笃定的。仅仅是一句话,他便试探出了桑白月究竟喜不喜欢白玉京和叶寒声。
“师父,我一直当他们当挚友和师弟。”桑白月有些头疼地说道。
只见谢时雪将手中茶盏放下后看着桑白月道:“既然如此,我该不提这些。”
说着,谢时雪笑了起来:“不过,双修的确是个好法子。”
“师父!”桑白月恼羞成怒,耳根早就红成一片。
“哦?你害羞了?”谢时雪伸手支着下巴坐在桑白月的对面看着他。
室内,香雪海的气息淡淡,一身白衣的谢时雪正神态自若地看着他,仿佛对他而言,和徒弟双修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桑白月看着这样的谢时雪看了半天,最终憋出来一句:“谢时雪!你为老不尊!”
话音落下,谢时雪瞧着他低笑出声,冰冷的指尖落在桑白月滚烫的耳根上令桑白月的身体不由微微颤动。
“如今,倒是有了几分可爱的模样。”
桑白月闻言别过了头去,怕是觉得从取笑自己中找到了乐趣。
谢时雪见此嘴角越发上扬,而后将手收回后道:“既然如此你就在玉阙宫陪我待上几天吧。”
说完,谢时雪便开始指使桑白月做事:“去将我折回来的梅花拆入梅瓶中,不许偷懒将梅花全部剪秃。”
桑白月起身走到梅瓶前一边往里面放入红梅枝一边应道:“知道了,明明你自己也把梅花全部剪秃。”
谢时雪一边靠在卧榻上一边看着桑白月干活道:“明明是你告诉我应该那样剪的,全部剪秃也不应该怪我。”
桑白月叹气,不能指望谢时雪干什么活。
半个时辰后,玉阙宫中的梅瓶中都插入了红梅,由玉石堆积而成的清冷宫殿也带出了几分鲜活,多了几分人气。
谢时雪看着重新有了颜色的宫殿满意点头:“看来这花还是需要你来摆弄。”
百年之前,玉阙宫的梅瓶里插着的梅花全是桑白月亲手折来的。桑白月消失的一百年,玉阙宫的梅瓶就秃了一百年。
桑白月看着坐享其成的谢时雪道:“师父将我留下,只是为了让我干活?”
谢时雪笑了笑,当然不是,只不过他的真实目的不好明说罢了。
“怎么?不愿意?”谢时雪反问道。
桑白月凑到谢时雪面前道:“不是,只是我想知道师父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有人说师父的眼睛可是石化万物,但是听师父之前说的,您的眼睛好像没有石化的能力。”桑白月对谢时雪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之前游戏系统告诉他,谢时雪的眼睛蒙起来就是为了防止石化别人,看来并不是这样,系统果然在说谎!
听见桑白月这句话的游戏系统:……
下一秒,谢时雪牵起了桑白月的手,略带凉意的手有着羊脂玉一般的质感,让桑白月的手无法挣脱。
谢时雪带着桑白月的手缓缓举起,往自己蒙着薄纱的眼睛靠近,桑白月的指腹触及到那层薄纱时只觉得它是如此脆弱,仿若下一秒它就会在自己手中碎裂开来。
“你迟早会看见我的眼睛,但不是现在,是未来。”谢时雪轻声呢喃,接着便将桑白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有些秘密是需要等到最后才能说出来的。”
“师父……”桑白月张口,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什么,他的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别担心,虽然你是玩家,但我可是你师父。”谢时雪轻笑。
“不要害怕,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谢时雪笑着伸手将桑白月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熟悉的香雪海气息萦绕在桑白月的鼻间,叫人感到安心,神魂在一瞬间放松,桑白月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时雪看着桑白月在自己怀中睡着,他在空荡的大殿中开口:“游戏系统,或者这个世界的天道,可否出来一见?”
游戏系统闻言心中一惊,但是却毫不意外。
于是它开口道:[我没有实体,无法出现在你的眼前。]
谢时雪将睡着了的桑白月放在卧榻之上,自己则是伸手捞起了案几上棋盒里的棋子道:“果真是你。”
自从桑白月向他讲了游戏系统的存在后,谢时雪便思来想去游戏系统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细细想来,还是天道最合理。
只见,谢时雪往那棋盘上落下一子道:“我们也算熟人吧。”
谢时雪千年之前泛舟星河时误入一处秘境,在那里看到了天道,也得到了一双奇妙的眼睛。
“是你和白月说我的眼睛能够石化别人的?”
游戏系统闻言抓狂,难道你就只在意这点小事吗?
只见谢时雪轻笑一声:“我想,也是你算计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因为你对他的好感度最高,但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帮他,所以我想赌一把。]游戏系统开口道。
接着,游戏系统又连忙道:[但是,他在那个世界肉身死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他绝对是加班熬夜猝死的!]
谢时雪闻言冷哼一声,然后将手中棋子抛下:“我该感谢你捕捉他的魂魄将他送到这个世界来。”
[不用谢。]游戏系统真诚。
谢时雪顿住,似乎从未想过天道是这样的存在。
[但是我幸好赌对了,你愿意帮他,只要他踏破虚空飞升消失,整个世界的游戏度就会消退,到时候世界升纬,这里的一切都将变成真的。]游戏系统开始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