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白月说完这句话后,气氛突然变得僵硬起来,若是左零右火在场定会高呼一声妙龄少男竟是五岁幼童的爷爷来缓解尴尬。
但是幸好,小殷珩口中的母亲丑娘背着从山上捡来的柴火回到了家中。
桑白月看着面前的女人,对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但是面容却极为丑陋,大半张脸被火烧后形成的疤痕占据,小半张脸被布满了刀疤,可以说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
“你们是谁?来我家中做什么?”背着柴火的丑娘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满身是泥的小殷珩护在身后,手不着痕迹地按着腰间的柴刀。
桑白月隔着帏帽的轻纱看去,那把柴刀很新,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夫人,我们只是路过此处。”说着,桑白月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小殷珩的身上,“看见他被人欺负,顺手阻止了而已。”
桑白月简单两句话把事情说明,女人按刀的手却没有放下来,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珩儿,是真的吗?”
“是真的!”小殷珩连忙开口道,“娘,他……真的不是我父亲吗?”
小殷珩从小生活在村人的白眼之中,母子二人也备受歧视,他最大的幻想便是父亲有朝一日能够从天而降,救他们母子于水火之中。
丑娘看了一眼面前的桑白月立刻回道:“不是,你父亲没这身好气质。”
说完,丑娘便准备拽着小殷珩回屋子。
小殷珩被拽了一个踉跄,他却是头也不转地看着身后的桑白月。
桑白月见此不由出声道:“夫人请留步。”
对于桑白月的话,丑娘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带着孩子往家门走。
看着丑娘快把小殷珩带进房子里,桑白月快速道:“我观此子天赋极佳,打算收他做我的徒弟。”
“什么!”一旁看着叶寒声不由惊掉了下巴。
白玉京面露不解,但是终究没有出声阻拦。
帏帽之下,桑白月勾起了嘴角,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按照套路,他应该心生不忍,想要收徒好生教养,免得他走上邪门歪道。
于是,桑白月遂了殷珩的意,收下他这个送上来的徒弟。
丑娘牵着殷珩的手不由一紧,往前走的步子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不必了,你们带他出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着,丑娘便准备强行将小殷珩拖进屋子里。
“娘!”小殷珩挣扎步子。
“娘,你为什么宁肯让我待在村子里受欺负,也不愿意让我离开这里?你明明都看见了的,村子里的人都对我们那么坏!他们骂你,那你是不知羞耻的贱妇!骂我是天生坏种的狗东西!”
“村里的孩子都欺负我!如果不是仙人及时,我早就被按死在这泥坑里了!”
殷珩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给他带来的一切痛苦。现在机会摆在他的眼前,他不得不紧紧抓住。
“不听话了是吧!”丑娘按着殷珩嘴里喘着粗气道,“你答应过娘的,不可以离开李家村一步!不可以离开李家村一步!”
“不,我不要!”
然而,殷珩尚且是五岁的幼童又如何能挣脱地了壮年女子的双手,不过几下便被按住关进了屋子里。
“客人见笑了,请恕我无法待客,还请离去吧。”
说完,丑娘便在孩童的哭喊声中关上了房门。
叶寒声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扭头看向桑白月问道:“小子虚,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我不知道。”桑白月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白玉京见此也跟了上去,然而没走几步便被叶寒声抓住了衣袖。
“你知道小子虚想做什么吗?”叶寒声出声问道。
“不知。”
“不知,那你不问。”
“不问。”
叶寒声闻言气急败坏,连忙追上走在前面的桑白月。
桑白月心里大概猜到了殷珩要演的是哪一出,但是既然他要演,他就陪着他演就是了。
至于这个幻境讲述的魔门圣君的身世是真是假,都还有待深究。
“小子虚,我们现在去哪里?”叶寒声跟上来后便开口问道。
桑白月看了眼刚才飞下来的山崖道:“找个高处的地方看着便是。”
“啊?”
于是,桑白月三人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站立的悬崖上。
“小子虚,你在看什么?”叶寒声看着坐在悬崖边支着下巴看向下方村落的桑白月问道。
“在等。”桑白月目光悠长,“等他被人欺负的时候。”
日落西山,旭日东声,一日过去,那间破茅屋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丑娘背着绳子和砍刀出门,家中只留下小殷珩一个人。
留在家中的殷珩乖巧地来到院子里把家中的黄豆晒好,然后伸手给菜地里的菜苗清楚杂草。
“这魔门圣君小时候也看起来乖巧,怎么后来变成那个样子了?”叶寒声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