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中都是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
他们放纵地亲吻着,从客厅一路到里屋,再次把我抛在冰冷的黑夜里。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瞎了两年。
也或许从爱上陆景言后,我就一直眼盲到现在,才真正看清楚他的为人吧。
徐教练的消息传来。
当年许多大俱乐部向我抛来橄榄枝,我偏偏陪着陆景言守在他新创立的俱乐部当招牌。
如今这样,也是上天在罚我吧。
转天一早,陆景言牵着周悦从屋里走出来。
陆景言露在睡衣外的皮肤上满是吻痕,看来即便有了孩子,也不能阻挡他们难以自抑的激情。
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为何每天守在棋室陪我,风雨无阻地追求我呢?
“景言,我想退出俱乐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不能再给俱乐部带来价值,只会是麻烦。”
此话一出,我清晰地看到陆景言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拿出早已拟定好的退队申请,递过笔来让我签字。
看来,他早就把我排除在未来之外,视作弃子了。
尚未落笔之时,他又猛地握住我的手,小心问道:
“小羽,你真的想清楚,以后不再碰围棋了?”
我僵硬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师父留下的棋谱是不是……”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周悦也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棋王临终前,凝结毕生心血创作的棋谱,不亚于一块金字招牌。
一旦得到,对他们俱乐部来说就是聚宝盆一样的存在,足以让他傲立群雄。
所以陆景言对我好……一直是为了棋谱?
当他发现我恪守誓言,始终将棋谱保存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密不外传后,他再也没了耐心哄我,转头跟周悦搞到了一起。
是吗?
笔尖狠狠地戳下,几乎划破纸张。
在解约协议签下名字后,我惨然一笑。
“师父的棋谱是该重见天日了。陆师兄,我们约定过以后把棋谱传给孩子的,你忘了吗?”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下意识瞄向周悦的肚子。
曾经,他也把我拥在怀里,笑着调侃:
“我俩围棋水平这么高,咱的孩子不知该有多么天才!”
可他已经不想拥有一个围棋天才去传承,只想拥有从小追他到大的周悦了吗?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以前我总说下棋太费心神,现在我有时间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疯了似的扯住他的衣角。
连日压抑的心情瞬间爆发,让我只想质问他曾经的誓言还做不做数。
他被我的疯狂吓得连连后退,拨开我的手匆忙推辞。
“小羽,你太累了,快回屋歇着去吧。”
他不愿意碰我。
不愿意碰一个邋遢的瞎子。
在他心里,我只是争夺利益的筹码。
可我始终记得,刚被师父捡回家时,他笑着迎我进门,一家之主般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