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还非要在此刻入良亲王府,岂不是更会惹恼了五公主?
云金霜叹息一声,让春夜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大盒子来:“公主殿下实在是误会我了。我今日来寻殿下,是做了哥有趣的玩意儿给殿下,不是要说什么事情。但既然殿下不愿见我,也就不勉强了。还劳烦世子妃,将这礼送到殿下手中才是。”
那盒子有半人高,从外头瞧不出装着的是什么。
世子妃一时不知云金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神盯着那大盒子:“我可否打开看看里头装着什么?”
她没料到的是,云金霜拒绝得十分干脆:“不能,是我送给公主殿下的礼物,自然还是她亲手拆开比较好。”
看不到里头的东西,送与不送都成了难题。
云金霜可不会给世子妃偷偷拆开里头东西的机会:“劳烦世子妃现在就送到公主殿下手中可好?我就在这等等殿下的回信。”
她伸手从袖子里拿了帕子出来:“天儿越发热起来,世子妃还是快些去吧。日头底下站的久了,我都有点儿头晕呢!”
谁能相信,一个在山上种竹子的农女,在京都春末夏初的太阳底下站一站就头晕?
偏云金霜仰仗“腹中之子”的托词,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世子妃心中再别扭,也得做出大度模样:“此刻殿下玩得正好,不如请夫人进府一坐,稍稍歇息?”
这会让请她进去?
云金霜偏不进:“不了不了,我这小农女若
进去,只怕脏了你们良亲王府的地。”
饶是季含娇这样优雅的人,听了这话嘴角都不自觉轻轻一抽:“云夫人这是哪里的话?”
“喏!”
云金霜却伸手直指已经站在季含娇身后的清水,笑眯眯开口:“这话是方才她的意思,可不是我的意思。我这般卑微的身份,还是不要太过招惹的好。”
季含娇锐利的目光瞪着清水,吓得清水摆手想解释,却因为脸肿的没法开口说话。
季含娇的心里生出一种危机感喊:嫁给宋业原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京都人人都要给她几分脸面,偏偏这个小农女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让她应接不暇!
但不管怎样,季含娇都不能让云金霜站在日头底下。
她忙上前状似亲昵地挽住云金霜手臂:“夫人就移步咱们府中,别同一个丫鬟闹脾气呀!我这就将盒子送到五殿下那里去。但咱们可说好,不管殿下见不见你,夫人都不能生气!毕竟还怀着孩子呢,夫人还是处处为孩子着想的好。”
一番话,成功地保住了她贤惠又大度的形象。
云金霜顺势跟着她进了良亲王府,到正厅等候。
季含娇亲自带着大盒子匆匆往后院而去,云金霜则坐在正厅之中环顾四周。
隐约看到帘幔之后有动静,云金霜随手抄起身旁茶盏砸了去:“谁在那偷听墙角?!”
珍贵的京瓷茶盏落地后,宋业原黑脸从帘幔后头走出来:“云夫人,下手轻些!这是父亲最爱的京瓷!”
云金霜当然知道,为了彰显他们良亲王府富贵旁人不能及,良亲王就喜欢把这些珍贵的东西拿出来。
砸,肯定是故意砸掉的。
却得做出一副无辜又惊吓的模样来:“哎呀,那可真是对不住良亲王了。可世子爷不该站在后头吓唬我,你要有什么事儿,就当面同我讲呀!”
鬼鬼祟祟,果然比不得宋承璟半点儿好。
宋业原这才走出来,眸色明明灭灭看向云金霜:“你们……找到韩罗了吗?”
云金霜被吓到了:他鬼鬼祟祟大半天,就是为了问韩罗?
要报复韩罗了?
她忙道:“没找到,我大嫂娘家的表亲,不过我们不太来往,所以不知他具体情况。”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