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亲王虽向来严厉,却从不曾在有人的地方这样对待过宋业原。
宋业原不可置信抬起头,顾不得脸上疼痛,委屈询问:“父亲这是何意?儿子做错了什么?”
“哼,你做错了什么?”
近日来在朝堂上的接连失利,让良亲王原本隐忍着的怒意,仿佛随时都要爆发:“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业原回头看了看云金霜,越发不解:“不是父亲说,让儿子在这里拦下要入宫鸣冤的云氏吗?”
“呵!”
良亲王冷笑:“教你那么多年,你竟还如此浮躁,只看眼前之事吗?!”
虽然当着云金霜的面儿,他竟也不装父慈子孝:“你也知道,云氏进宫是要鸣冤的?那为何鸣冤之人如今已经站在皇上的面前,而你却还浑然不知地在此同这个云氏说说笑笑?我叫你拦着她别让她入宫,你就当真只是拦着她罢了吗?”
“这……这不可能!”
宋业原几乎失声惊道:“她人在这里,怎么可能去宫中鸣冤?”
见他仍旧不懂,良亲王的额间青筋暴起:“难不成偌大东宫,只有她云金霜一人能行事?此刻她大嫂云氏,已经带着证人证物站在皇上面前了!皇上甚至派人来良亲王府,要我亲自到宫门口问问你,为何拦着云氏不让入宫!宋业原,这边是你这么多年跟在为父的身边,学到的本事吗?!”
其实云金霜也不明白,就这么一个浮躁定不下心的宋业原,怎么会让上一世的自己和宋承璟那样狼狈?
其实宋业原并不傻,有许多事只要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他偏偏是个自大又不听劝的主儿,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才让云金霜有机可趁。
甚至此刻他才恍然,不可置信地转头盯着云金霜:“你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要入宫!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好让我将所有的人手都放在紫薇门。而东宫的人,早就带着证人从其他门进入宫中。云夫人,你演得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啊!”
看他赤红了双眼吃瘪的样子,云金霜的心里是畅快。
“多谢夸奖。”
她笑吟吟上前:“不过世子爷说错了。我这可不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云金霜不屑地上下打量宋业原:“毕竟……你将自己比作老虎,实在是小瞧了那百兽之王。也愧对良亲王这些年来对你的教诲,实在是叫人失望得很呢!”
如此嘲讽之言,几乎让宋业原最后的脸面,都被扔在云金霜的脚下一般。
云金霜不等他反驳,转身看向宫门:“咱们入宫吧?皇上和太子还在等着咱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入宫的路上,云金霜的心里竟仿佛没了害怕,反而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替代:上一世她就是太害怕良亲王府,才会被处处针对,处处失利。
这是这一世,她和良亲王府真正地头一次正面交锋。
心中生出无限的勇气和激动,才晓得自己原来是这样想要看到他们挫败的样子!
——
待他们一行人进入御书房时,这里已经堆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