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待宋承璟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场面。
云金霜笑嘻嘻地将帕子递给刚在契纸上画了押的南宫大人,对他格外亲厚:“南宫大人慢走,下次有这种事,您不必亲自来了。着下人将商契地契送来就是,您老人家事多忙碌,何必为这小事亲自走一遭?”
这下,轮到南宫大人的嘴角抽了抽。
宋承璟看了契书一眼,将南宫大人从云金霜的手里接了过来:“南宫大人一向清正廉明,若再来两次,只怕南宫家的家底都要空了。”
云金霜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忽然想明白了:宋承璟只看一眼契书就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该不会就是他给南宫大人出了主意,让自己去静雨庵周旋吧?
这该死的小狐狸!
待宋承璟将人送出东宫回到鎏金阁,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云金霜关在门外。
他皱眉问春夜:“你家夫人,又生气了?”
春夜摇头:“我家夫人新得了两个铺子很高兴,让奴婢和殿下说,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想着她。”
这丫头虽然笑着同宋承璟说话,却没有半点儿让宋承璟进门之意。
宋承璟也只好后退一步,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春夜:“将这东西交给你家夫人,若遇危险就闻一闻便能晕倒。她如今怀着身孕,晕了就不会有人再招惹。我会让杜大夫随行静雨庵,让她放心。”
——
片刻之后,云金霜盯着桌子上放着的小瓷瓶,简直要气笑:“这男人,他就坑我吧!他也知道有危险啊?还好不是真有身孕,否则孩子出事,我和他没完!”
说罢,自己却怔了怔。
上一世……她多想给宋承璟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啊?
入京之后却发现,在自己日日晚上都要喝的安神汤中,竟一直都有避子药!
她找宋承璟大闹一场,得到的结果是宋承璟再不愿碰她。
这一世,却要装作怀了他的孩子的样子,处处陪他演戏,竟觉得自己比上一世还要可悲。
“砰——”
她将桌上的瓷瓶打落在地,眸色倏然冰冷:“拿走!我既定了要去静雨庵,自有我的自保之法,要他来装什么好人?”
突然的生气,将春夜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捡起并未碎裂的瓷瓶不敢多言。
只在出门后才叹息一声:“夫人……为何那般恨殿下呢?”
也让本就未离开,不知为何躲在门后听了许久动静的宋承璟疑虑:是啊,她为何那般恨我?
——
既然不去静雨庵也得去,云金霜自要做好完全准备。
这一世的许多事,比起上一世都有所变化。
但是那些人对她的恶意,从未改变。
尤记得上一世,太后在临行前,给她送来了一身宫装——正红色几乎可以媲美太子妃服制的宫装,让上一世的她迷了眼,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太后,才让太后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
后来穿着这样颜色的衣裳去静雨庵,她差点儿就被静雨庵的师太拦在大雨中的门外不让进。
毕竟周围那些为国祈福的女子们,穿的多是朴素至极的素服,她花枝招展的样子实在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