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心如刀绞,眼泪越发汹涌了起来,她上前一步,握住了那纤细的手腕,猛然发现,这手腕竟像是孩童的手腕一般纤细:“怎的这般瘦弱?”
谢晚棠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臂,拉下袖子,盖住了手臂。
“罢了,回来了就好,入席吧。”
掌心一空,国公夫人虽有些失落,却也知道谢晚棠心存芥蒂。
不过没关系,她一定会把谢晚棠养的和原来一样珠圆玉润的。
谢知行冷着脸看着谢晚棠,一甩袖子走入了花厅。
谢晚棠微微屈膝,垂眸说道:“夫人,如今身份有别,不便同席,奴婢告退。”
被亲人推下深渊的感觉,谢晚棠不想再体会一遍。
要她忍着尖锐刺骨的疼和他们维持家和万事兴的模样,她实在做不到。
国公夫人身形一顿,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她蠕动着嘴唇,愣是没说出话了。
谢晚棠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那可是国公夫人朝思暮想的娇娇儿,她的晚棠。。。。。。
国公夫人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眼前一暗,差点晕厥过去。
“娘!”
谢知行扶着国公夫人,瞳孔微缩:“谢晚棠!你什么态度!什么叫做身份有别,不便同席?我已经将你赎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难道就因为一张籍契,你连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要了?”
谢晚棠咬着唇,到底是谁先不要谁的?
“堂堂公府嫡千金,却不知廉耻有辱家门!你确实不配与我们同席!”
谢知行拖出一张屏风作为隔断,又搬了一张小几放在屏风后面,将一套餐具咣当一声摔在了桌面上。
谢知行呵斥道:“滚过来,坐这儿!”
“知行。。。。。。”谢国公夫人惊呼了一声。
这对于谢晚棠而言,是比不入花厅吃饭,还要屈辱的事情。
大户人家的妾就是这样吃饭的。
谢知行冰冷的眼睛盯着谢晚棠,他要看看,谢晚棠要倔到什么地步,难道她真的不认爹娘了?
谢晚棠心中默念“卖身契”,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在小几旁落座。
谢知行瞳孔微缩,心脏疼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她,她真坐了?
谢知行死死拽住了谢晚棠的手腕:“你对我横眉冷眼也就罢了,怎敢如此气母亲?”
“是你不知廉耻,犯下滔天大罪,你现在摆出这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谢晚棠顿住了,她也不知道,她已经按照他们的话做了,为什么还是不对?
她只能低着头,缓缓跪了下去。
谢晚棠这一跪,谢知行彻底怒了,一脚踹翻了那一道隔绝他们的屏风。
他又掀翻了谢晚棠面前的小桌子:“谢晚棠,你就是来报复我们家的!你若不愿意回这个家,你就滚!何必摆出一副我们全家都欠你的样子!你搞清楚,是你欠我们的,谢家差点因为你被流放!”
瓷器落地,满是啷当,夹杂着谢羽嫣的惊呼,格外刺耳,刺的谢晚棠的耳朵生疼。
谢晚棠被屏风绊倒,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肩膀微微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