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叫老爷子知道陆澈来姨丈家做客,却被这般排挤,只怕老爷子这拐杖要落在谢国公的背上。
谢国公深呼吸了一口气:“澈儿,莫要闹了,带着你晚棠妹妹坐到你表弟旁边去。”
陆澈折扇一拉,眉眼划过几分不羁:“晚棠是祖父心尖尖上的人,都由着你们这般对待,我这个陆家的子弟,只怕更加没资格上桌了。”
他话说的太难听,将谢家表面的光鲜亮丽撕开,漏出了满目疮痍。
陆澈目光冷了下去,护着谢晚棠说道:“我们走。”
谢知行盯着即将离开的二人,心脏剧烈收缩,他才是谢晚棠的哥哥,从小到大,都是他在保护谢晚棠!
凭什么要看到谢晚棠转身走向陆澈?
谢知行紧紧握着拳头:“晚棠,过来,到哥哥这来!”
谢晚棠回眸看向了谢知行,哥哥?她可没有这样的哥哥!
那冷漠刺痛了谢知行的心口,谢晚棠居然不选他?
他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了谢晚棠的手腕,直接将人摁在了自己和薛璟珩中间的位置上,冷声开口:“晚棠,今日可是娘亲的生辰,你这么走,不合规矩。”
说的是规矩么?
说的是卖身契。
薛璟珩轻轻喝了一口酒,余光却一直都在谢晚棠的身上,她坐在他的身边,近在咫尺,他一回头就能看见。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谢羽嫣看到谢晚棠的位置,心中的嫉妒冲上了云霄,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的未婚夫,谢晚棠凭什么坐在中间?
谢羽嫣笑眯眯地说道:“姐姐坐男宾那边,不符合规矩,不如。。。。。。”
“规矩?二小姐坐在姨丈旁边符合规矩?”陆澈拿着凳子,直接将薛璟珩挤开,薛璟珩猝不及防差点被陆澈撞翻,好在旁边的人及时扶了他一把。
顿时,薛璟珩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偏生陆澈浑身都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你打我呀”的样子,让薛璟珩无可奈何,他总不好不要身份去和陆澈撕扯。
国公夫人本来就是宠谢羽嫣才这样做的,被陆澈这样一说,也觉得不太好看,打着圆场说道:“都用饭吧,小孩子家打打闹闹的,倒是让大家见笑了。”
满座推杯换盏,谢晚棠却不舒服,油腻的饭菜让她想吐。
陆澈察觉她不太舒服,给她盛了碗汤:“先喝点汤?”
“谢谢。”谢晚棠轻声说道。
薛璟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加了块肉放在谢晚棠的碗中:“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谢晚棠:“?”
众人全都懵了,什么情况?
谢晚棠薄唇勾了一下,对翠竹说道:“把碗给二小姐送过去,想必薛世子喝了酒,认错了人。”
薛璟珩瞳孔微缩,握着筷子的手指用力,指尖泛白,强忍着翻滚的情绪。
认错人?怎么可能!就算谢晚棠化成灰他都认得!
陆澈对薛璟珩说道:“晚棠她们二人虽是双生,但是有云泥之别,薛世子可莫要混为一谈,别眼瞎了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若说谢晚棠轻描淡写拉开距离划清界限。
那陆澈就是旋转式给在座的众人一个人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