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没有载人的经验,她老实说会摔倒。
周怀庭听不懂一样回她:别想肇事逃逸。
知夏没辙,坐到了自行车座椅上。她一脚垫着地面,一脚踩在踏板,身后的人伸了条胳膊,很自然地圈住驾驶员的细腰。
衣着轻薄,男人滚烫的温度缠绕腰间,知夏定了定神,准备起航。
脚下一动,哪知跟载了千斤鼎似的,完全蹬不动。
后座的男人一双老长的腿弯曲垂地,气定神闲的低头点着手机,完全没有要助力的意思,反而催道:“怎么还不走。”
“……”
知夏坦率地把责任推给他,“你太重了,我载不动。”
隔了几秒,周怀庭视线从手机上脱离,抬起头,看着她浑圆的后脑勺,“所以还是得我来动?”
“……”听出别样的意味,知夏臊了脸。
周怀庭搂着她的腰直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伸手扶住一边车手把,善解人意地让她下来。
知夏习惯性往左边下,脑子短路,不看情况还是往左边下,于是,困在了他和车之间。
“……”
她站在他身前,鼻尖几乎抵着他的胸口,淡淡的烟酒味混入雪松香,使得他的存在更有实质性。
她窘迫至极,头顶还偏偏洒下揶揄的笑意,一下一下扑打着发麻的头皮。
笑完后,男人一副任她宰割的无奈口气,“想抱还是想亲?”
“……”知夏尴尬得要死,羞着脸从他手臂下方钻了出去。
周怀庭倒也没拦着,捣腾了会儿座椅,长腿跨坐上去。
等他稳定下来后,知夏踌躇地侧坐到后座,立马安分守己地抓住座位的铁杆。
画面静止足足五秒钟。
周怀庭无声地叹了口,心说床都上了,也不知道在装什么不熟,“孟知夏,想摔了讹我是吧。”
“……”
知夏有句话憋了半天,终于问出来:“哥,你会骑吗?”
不是她要怀疑,平时他都是开千百万的四驱车,自行车这种需要人力的两轮车他会吗。就好比一个米其林餐厅的大厨不一定会做杂粮煎饼。
周怀庭呵了一声,他会骑自行车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他朝后转头,坦荡说不会,“所以你抱紧我,要摔一起摔。”
“……”
他的话半真半假,知夏选择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抱着会摔的准备紧搂上他的腰。
很快,察觉身体随车动了起来。
她的心跟着提起来。
有几秒,没有预想中跌倒,单薄的自行车十分平稳的前进。
知夏缓缓睁开眼睛,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男人冷白的后颈没入眼底,头发好像刚剪,黑色的发根干净利落,尖锐的像根根倒刺,露出颈后一截棘突,明晰微凸。
车有条不紊地前行,头顶月明星稀,耳边有风声和蝉鸣声,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的清香。
知夏轻轻往前,鼻腔沁入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好气氛不足两分钟,一段铃声不懂事的插入。
知夏回过神来,小幅度动了动,从他腰上脱出一只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
看到备注她凝了片刻,只是按下静音键,打算让电话自动挂断。
周怀庭往后瞥了眼,“梁心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