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执明沉默片刻,甚至被气到想要笑出声。
“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分明应该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当然是心知肚明。
但是这又不影响她将此刻最重要的疑惑给问出来。
手上的力气加重,她咬牙询问:“怎么不回答我?分明是你先开的话头。”
“催吐、吃药,北上的路上,有很多人给我下毒。”
平淡地说完这话,他盯着秦慧因,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叹息后继续说:“所以,也算是有点经验?”
“那我确实不如你,最近给我下毒的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浑身冒着冷气,还不等把这话说完,掐的就更用力一些。
景执明这下总算表露出些许的不适,咳嗽几声,脸也变了颜色。
“抱歉?我只是太心急了,谁让我离京的时候,你们那般亲密。”
纵然能呼吸的氧气越来越少,他却依旧不肯说些软话,甚至是故意在刺激她。
“这段时间,你们一起游湖看花赏灯会,有段时间甚至到了朝夕相处,每日都必须要见面的程度,好生让人嫉妒,分明是我先来的。”
他眼眶泛着红,攥住她的手臂,哀叹道:“分明是我先来的。”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纵然心底对宁王也没任何好印象,她此刻还是逆着景执明的话,说出他此刻最不想听的那一句:“感情上的事情哪里分什么先来后到,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前世,他好似也是这般搪塞她的,还要她不要胡搅蛮缠,说是该给她的尊荣他都给了,让她体谅他,成全他与柳姨娘。
秦慧因自嘲的笑笑,继续冷声说:“现在我不是都已经和你成婚?该给你的名分都已经给了,我这颗心落到谁身上,难道还能听你的命令?”
景执明不吭声了,她还没有撒手,而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
她见他丝毫都不反抗,心中更是厌恶:“你是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
到了这种时候,景执明有些说不出话来。
秦慧因又用力掐了一下,才愤恨的松开手:“喂,说话啊,这种程度根本不可能弄死你,别装了。”
“只是有点想死而已。”他自嘲的笑笑,依旧摆烂地躺在床上,“你真的就这样讨厌我?我应该,并没有做过任何你讨厌的事情吧。”
“除了半夜潜入你房间,半个月前给你下药,还有趁着你熟睡帮你换药……”
他数着自从秦慧因打算另寻良婿之后,自己做出的事情,语气越发的弱:“……好似,还真挺让人讨厌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秦慧因冷声说完,从他身上起来,转身朝外走去,“我觉得以我们的情况,还是分居为好。”
景执明从床上坐起,手还捂着受伤的脖颈,他注视着秦慧因朝外走去的身影,在心底默念了三个数。
秦慧因应声倒下。
也不算是倒下,毕竟他及时把人给接住了。
他娴熟地从她的袖中抽出好几把可以拿来当做凶器的东西,又从内衬里翻出几瓶毒药。
丁零当啷的东西全都被堆放在桌子上,景执明看着满满当当的作案工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荆轲刺秦王的准备,应该都没你这么多,你究竟是把我看作什么豺狼虎豹,色中恶鬼啊。”
可惜,准备的再周全,也架不住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