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进门后,她让沈拓请旨立沈渡为侯府世子。
可就在这关口。
沈渡溺死了。
冯姨娘泣血道,“但凡长了心眼的人都瞧得出来,这事儿必然跟赵氏有关,可就因为赵氏怀了身孕,侯爷和老夫人谁都没有追究。”
“哈哈,当年我生渡儿的时候,老夫人和侯爷多高兴你知道吗,他们恨不得把侯府的好东西全给渡儿,他们口口声声爱渡儿,可就因为渡儿死了,他们的爱就全收回去了,多可笑啊。”
“对他们来说,赵氏生的孩子也是侯府的血脉,跟渡儿没有区别。可对我来说不一样,那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冯姨娘捂住脸,呜咽出声,“可我没用,我连替渡儿报仇都做不到……赵氏杀了渡儿身边伺候的人,我找不到证据……我去方家求助,可方家那会儿被贬官,自顾不暇,我只能装疯卖傻,等报仇的机会。”
宋晚知道方家。
方家如今的当家人方御史,正是先夫人方氏的亲弟弟。
宋晚抓住重点,“方家当时出了何事?”
“夫人的母亲放印子钱被人检举,因为出了人命,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圣上下旨将方家贬官到地方。”
宋晚倒不知道这事儿。
她眯着眼睛,“先夫人和方家同时出事,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我也猜测是赵氏的手笔。”
冯姨娘惨笑,“当时沈拓不顾所有人反对娶了赵氏,方家就跟侯府决裂了,之后他们被贬到千里之外,等渡儿身亡的消息传过去时,赵氏早就把所有的罪证都消除了,方家心有怀疑却也鞭长莫及,这事儿便这样过去了。”
她知道报仇无望,只能装疯卖傻。
赵氏不放心,多次派人试探她是不是真疯了,几番试探之后,确定她真疯了,不会对她产生威胁,赵氏才留了她一条性命。
最关键的是。
当年的老夫人和侯爷也对赵氏起了疑心,所以赵氏才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
之后她被关进西侧院。
赵氏则生下沈蓉,两年后又生下沈鹤川,坐稳了侯夫人的位子,再之后老夫人病逝,赵氏把侯府的下人全都换了一遍,渐渐的,就没人知道侯府还有位先夫人和大公子了。
而她。
眼看着赵氏越发春风得意,自己却只能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黑暗中无能地憎恨着。
她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
没想到等来了宋晚。
冯姨娘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宋晚身上,她从床上扑下来,跪倒在宋晚面前,“宋晚,求你,一定要替我姐姐和渡儿报仇雪恨!”
宋晚叹气,“人证物证都没有,想扳倒赵氏谈何容易。”
“有人证。”
宋晚看向她。
“赵嬷嬷!”
冯姨娘红着眼睛道,“赵氏疑心病重,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来来回回换了好些遍,唯独没有换过赵嬷嬷,她没嫁进侯府的时候就跟在赵氏身边,赵氏所有的腌臜事全都是交给她做的。”
宋晚眸子轻动,“你也说了,她是赵氏的心腹,跟赵氏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如何会替我办事。”
“我知道赵嬷嬷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