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正气凛然,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谢停舟掩住眼底的笑意,用折扇敲着掌心,“还是宋小姐深明大义。”
宋小姐?
沈鹤川莫名觉得这个称呼很刺耳。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回头给了宋晚一个眼神,“你别说话。”
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什么。
宋晚眨眨眼,假装看不懂沈鹤川的眼色,“怎么,我说的不对?”
“……”
沈鹤川绷着嘴唇,不知道宋晚是装傻还是真傻。
宋晚就用那双忽闪的杏眼不解地看着沈鹤川,对上她澄澈的眸子,沈鹤川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罢了。
总归也拦不住。
几人争论的功夫,老仵作已经验完了尸体,“大人,这冯氏的确是吊死的不假。”
谢停舟并不意外,“接着说。”
“但她绝不是自缢而亡。”
仵作掀起冯姨娘的袖子,寒冬腊月,冯姨娘就穿了一间单衣,袖子拉开,青紫的手臂就露了出来。
老仵作吹胡子瞪眼,“方才沈世子还说侯府养了这女子二十年,这么冷的天就一件单衣,原来侯府就是这样苛待府中姨娘的。”
沈鹤川哑然。
冯掌柜伏地痛哭,哭得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老仵作冷哼一声,把冯姨娘的袖子撸到小臂处。
宋晚眸光一凝。
瞧见了冯姨娘小臂上的指痕。
老仵作气呼呼地说,“也得亏她穿得单薄,要不然这证据还不一定能留下,冯氏应当是被人捂住口鼻,掐住胳膊,强行吊死的。”
沈鹤川眉头一跳,“一派胡言!冯氏疯了二十年,她院里的婆子伺候的不尽心也是有的。”
这是把黑锅推给李妈妈了。
老仵作冷哼一声,“老夫就猜到你们不会承认,只凭指印,的确不能说明冯氏是被人所害,但还有其他证据呢。”
老仵作摊开冯姨娘的手心,她掌心的绸缎盘扣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仵作把那盘扣呈给谢停舟。
“大人,这盘扣应当是冯氏被人所害时,挣扎间从害她之人身上抓下来的,只要找到这衣裳的主人,真相自然大白。”
青玄接过盘扣看了一眼,立刻阴阳怪气,“呦,是蜀锦呢,这面料可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大人,冯氏是昨夜身亡,害她的人肯定还没来得及销毁罪证,现在搜查一定能把人揪出来。”
谢停舟大手一挥,“搜!”
“等等!”
沈鹤川脸色铁青,伸手拦住青玄,“谢停舟,你别欺人太甚,后院中都是我侯府女眷,你们就这样冲进去搜人,冲撞了女眷谁负责?”
青玄脚步顿住。
赵氏是常宁侯夫人,圣上钦封的诰命。
他们这样带人擅闯,的确有些不妥。
青玄看向谢停舟。
谢停舟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得罪侯府的人,他正要硬闯,宋晚抱着汤圆拦住他。以宋晚的黑心,她不可能站在侯府那边。
谢停舟配合着她,“宋小姐这是何意?”
“谢大人是外男,的确不好擅闯侯府后院,但侯府出了杀人犯,若不把人抓出来,侯府必定人心惶惶。”
“所以?”
“小女如今掌着这侯府中馈,谢大人若信得过小女,这事儿就交给小女来查,小女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凶手抓出来,亲手交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