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镖。
翌日清晨,浓雾弥散整个村庄。
老村长精挑细选四人护送他们上山,其中三个青年一个中年,年长的男人熟悉地形负责带路,小青年负责沿路保护。
临别前,阿禾神神秘秘地往沈漫的外衣口袋里塞了一样东西,叮嘱她走远後才能看。
一行人风风火火上路,沈漫和路权走在最後,她一路听着前方几人聊天,虽说口音奇怪,但说的全是中文,大部分可以听懂。
她觉得疑惑,戳了戳身旁的冷脸男,“我发现这个村的村民基本都会说中文。”
他目不斜视,单音节发声:“嗯。”
她继续问:“是村长教的吗?”
男人没吱声,当作没听见。
没等到回答,她偷瞄一眼某人的僵尸脸,自从昨晚说要努力忘掉她後,他现在恨不得离她八米远,防她跟防狼一样。
“你打算以後都不和我说话?”她憋着笑问。
路权斜眼瞥她,清楚不搭理她的下场是被吵得头晕脑胀,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沉声解释:“村长祖籍广西,年轻时从边境偷渡过来,其间死里逃生过无数次,最後是在佤邦的庇护下选择在此安家,村里长大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会说中文不奇怪。”
“我说老村长身上怎麽有一种看破人世的豁达,原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他,“路老板的故事是不是更精彩?”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他顿了顿,冷声道:“你也别问。”
“呵,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兴许是前段时间习惯他温柔的那一面,冷不丁转变画风,沈漫心头燃起一团无名火,扔下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一缕晨光刺破浓雾笼罩在她的身上,竖起的高马尾随风荡漾,红发妖艳,美得耀眼,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男人的心。
他像是走进一个绕不出去的死胡同,一边强迫自己远离,一边情不自禁被她吸引。
在他的认知里,感情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个选项,某些浪子口中有期限的爱情就是对真心最无耻的亵渎。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玩弄我。
他的自尊心无法接受,再喜欢也不行。
*
几人一路跋山涉水穿梭在丛林深处,远处时不时响起的炮火声奏响生命终结的乐章。
经过一个茂密的灌木丛时,其中一人不知被什麽东西绊倒,骂骂咧咧的回头看去,竟是两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那人吓得破口尖叫,腿软得站不起来。
其馀两个小青年也慌了神,唯有中年男跳出来安抚他们,可惜效果微乎其微,受惊的三人後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毕竟是第一次直面尸体和死亡,惊吓之馀早忘了出发前向村长拍胸部保证完成任务时的坚定。
穿过灌木丛是一条小河,河的那头正式进入佤邦领地。
路权停步,回身对他们说:“送到这里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内心虽有波澜,但碍于面子干不出半路退出的事,不约而同地看向中年男。
男人纠结许久,大概也在为之後可能遇到的危险担忧,再看即将下落的夕阳,最终拍板决定撤退。
等人离开後,路权才带着沈漫横渡小河。
小河流水湍急,水深至腰,但对于经历过几日特种兵训练的沈漫而言早已不是什麽新鲜挑战。
两人平安过河後,她没急着继续赶路,站在河边认真清理黏在身上的树叶残渣。
男人平静地点燃一支烟,视线落在她湿透的下半身,幽幽冒出一句:“我以为你会反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只有她能听懂他在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