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当然没听说过这件事,禅院直毘人收到三长老的消息的时候刚刚忙完祭典的后续收尾事宜,趁着拜访其他两家之前的间隙,坐下来喝茶的时候顺手翻看了一下消息,结果立刻就被茶水呛到了。
“唔咳咳咳”禅院直毘人一只手抚摸着胸口,另一只手快速的从通讯录里翻出了条野采菊的电话号码。
事先声明,禅院直毘人并不仇视伏黑惠,哪怕这个拥有十影法的孩子是有资格与自己的亲生儿子禅院直哉争夺家主之位的,但禅院直毘人其实从来都不认为家主之位一定要落在自己的后代手里,因此他一点都不讨厌那个孩子。
再者,他也明白并理解伏黑惠讨厌禅院家,不愿意回到家族,毕竟伏黑甚尔当年在禅院家里可是受尽了折磨,他的孩子不愿意回来也正常,况且五条悟这个人非常的护短,非要带回十影不仅会让伏黑惠更加厌恶禅院,还有可能会被五条悟报复。
思来想去,禅院直毘人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他虽然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逼迫伏黑惠回到家族,但也从不阻止家里人接触那个孩子。
但一般会去东京寻找十影的,也只会是那些守旧的长老,这诅咒师无明又是为什么……
禅院直毘人头疼极了,但却又偏偏不能放着那么大一只搞事精不管,他轻轻抚摸着茶杯的边缘陷入了沉思,而电话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被人接通。
“摩西摩西,家主大人”
禅院直毘人快速的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尽可能的显得和缓一些。
“传平先生,您在年节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呢?哦,别误会,不是在监视您的行踪,只是家里有人问了,身为家主,老夫总得想出点合适的回答。”
条野采菊宽和的笑了笑,他当然不在意,或者说,禅院直毘人打这个电话过来,正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三长老告诉您的吧三长老中午过来了一趟,想必是留下了满腹的疑问,但无论怎么说,趁着小孩子的监护人不在,上门死缠烂打,还是有一些跌份了。”
“这……死缠烂打”
“对啊,把人家拦在门口,原地坐下大声的说自己千辛万苦的从京都赶过来,怎么能连门都不给进呢,害的那个孩子被邻居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要是五条先生在这里,怕是要把三长老打一顿才能解气。”
“啊?啊……”禅院直毘人对于自家长老的性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些老人大多都是这个样子,咒术师的传统就是崇尚术式,家里那些倚老卖老、眼高于顶的长老能为了十种影法术的传承者做到这个地步也并不奇怪。
只是……
“那您又是为什么待在那个孩子身边呢?我本以为,十种影法术的传承者应该是不能引起您的兴趣的。”
“当然,我只对真希同学感兴趣,这次来到十影身边,说到底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和五条悟的交易吗?”
“当然,本来也应该找个时间告诉您这件事情的,既然现在如此凑巧,那我就提前一些告知,希望您不要阻拦我”条野采菊勾了勾唇角“等下学期东京咒术高专开学,我将会是真希同学的临时体术老师。”
这达成目标的速度……真快。
五条家那个混账六眼有多难说服,禅院直毘人对此了然于心,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难度,本来是认为诅咒师无明就算是再机敏狡猾,也应该要花上一两年的,没想到……不过以这个人的能力,倒是也能说的通。
可能是禅院直哉的问题解决的过于迅速,之后甚至扯出萝卜带出泥处理掉了一大串家族叛徒,现在禅院直毘人对条野采菊的滤镜可以说是厚的不得了,都快赶得上港口黑手党对太宰治的滤镜了。
所以他居然毫无负担的就接受了这个答案,丝毫不思考条野采菊的手段,只是在心里感叹两句,就开始思考最重要的与利益相关的事。
五条悟现在与五条家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那五条悟培养的那些学生,立场多半也会更偏向五条家,这件事对禅院家而言可不是很妙。
——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自不用多说,咒言师狗卷棘、咒骸熊猫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怕是没有咒力的禅院真希……虽然禅院家的人不愿意承认,但那个女孩确实成长的出乎预料,她的实力已经能算是达到了一个足够让人重视的水准。
本就麻烦的这些人再加上诅咒师无明的教导……只会更让人更加忌惮,看看禅院直哉就能知道诅咒师无明的教育水平了,条野采菊前往东京咒高授课,对于五条悟的学生而言肯定是有利无害的。
说真的,虽然一开始同意了,但在五条悟回归家族的如今,禅院直毘人又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