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旧了,我想换新的。】
许知意举起手机给他看。
宋陌寒松了口气,边上楼边说:“用了七年确实有点旧了,明天我陪你出门,先去找专家给你看看嗓子,再去商场和拍卖行。”
许知意的嗓子构造并没有问题,是以前撞见了父亲惨死的模样,吓得再也发不出声音。
楼梯方向,传来宋陌寒玩味的嗓音:“每次和朋友在ktv应酬,人家带的女伴都唱得不错。”
许知意恍然想起他和阮棠情歌对唱的视频,心口一刺。
隔天做完检查,结果还是跟之前无数次一样,都是徒劳。
许知意早已习惯,神色平静,宋陌寒眉目间却难掩烦躁:“一群废物。”
废物?
许知意咬紧下唇。
也许,让他这么生气的废物不是那些专家,而是她吧。
两人从电梯出来时,正遇上几个患者家属在闹事,宋陌寒下意识握住许知意的手,让她跟紧自己。
然而,当人群中传来阮棠带着哭腔的声音时,他立马松开了她的手。
“骗钱的是我爸,又不是我,他人都、都已经死了……。”
阮棠被人围在中间,满眼无助,柔弱得如同飓风中的菟丝花。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为首的人突然挥刀朝她刺去。
下一秒,宋陌寒用身体将阮棠紧紧护在怀里,锋利的刀划过他手臂,他都浑然不觉,只急切地问阮棠有没有事。
“陌寒,我好害怕……”
阮棠满眼泪光,下一秒晕了过去。
宋陌寒瞳孔倏地一颤,将她打横抱起,低吼道:“快救人!”
太过紧张阮棠的安危,他路过许知意身边时,甚至将她撞到了一旁。
那是辆装满医疗垃圾的推车。
碎玻璃深深扎进许知意掌心,旁边护士吓得失声尖叫。
“快!快去打阻断针,这可是传染科的垃圾!”
许知意垂眸看着满手鲜血,她本就有凝血障碍,平时一个小伤口都难以止住。
如今这么深的伤口……
快速失血让她眼前一阵眩晕,看着宋陌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急救室,她心里一片苦涩。
曾经,她被热油溅到,海岛上的小瘸子都会红着眼睛,心疼地捧起她的手吹气。
不会做饭的他宁可说尽好话求隔壁阿婆帮忙,也不许她碰水,生怕再留下疤。
她觉得身上的疤痕丑陋,他却吻过它们的每一条纹路,温声告诉她:“它们一点也不丑,每道疤都在说‘许知意爱宋陌寒’,这是爱的证明。”
“许知意,我也好爱好爱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伤。”
她把爱他写在掌心,如今,他为了别人在上面又添了一道伤疤。
手上缝了十一针,又输了好多血,许知意才清醒过来。
夜晚,她拖着输液瓶去接热水,路过阮棠的病房,看见宋陌寒正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汤。
许知意眼眶泛红地看着,最后擦掉眼泪默默离开。
所幸,她并没有被传染。
回到家后,她睡了好久好久。
直到被枕边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接通,就听沉冷的嗓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