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冒出一个脑袋。
「四小姐真是敏锐。」
红玉一看,忙低着头钻回屋里。
江栖鹤飞身上墙,坐在墙头大方与我对视,甚至面上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我夸他吗?
刚刚夏琳琅摔倒时我看得分明,她脚落地时受了外力,才控制不住往地上栽。
说起来,他确实帮了我忙。
毕竟我不可能站这里挨夏琳琅一巴掌,我俩打起来,吃亏的还是我和红玉。
可他爬我墙头做什么?
我问他:「你听到了多少?」
江栖鹤倒是坦诚,直截了当说:「本来我还奇怪将军为什么对他心爱的女子避而不见,现在看来,你们夏府水深着呢。」
怕丑事外传的是我爹,我可不怕。
江栖鹤现在知道一切,也省的我再与他解释。
但我对他态度有些好奇,问道:「事已至此,你当如何?」
我已经做好了他张口便是「不守女德」、「自甘堕落」的准备。
就等他说出来,我好狠狠和他吵一架。
最好他再去御前告一状,我日子过不好,就拉着夏家一起下水。
谁知江栖鹤对我表示了极大的赞同。
「说明我俩眼光一致啊。
「将军少年英才谁不崇拜?将军能心悦于你,就说明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将军的眼光不会错的!」
我愣住。
事情好像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见我不语,江栖鹤拍拍胸脯:「虽然不知道将军为什么会给你我求赐婚,但我跟你保证,你是将军喜欢的姑娘,我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挠挠头:「话又说回来,我们西城有句老话,眼睛长在前面,人就得往前走。
「我虽能做你名义上的夫君,但我若有了心上人,是一定要同你和离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见我敛起神色,江栖鹤便知道我误会了。
他解释:「我知道我们是御赐的婚姻,我会担下所有的罪责,不会牵连你。」
我摇头叹道:「你瞧,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厉无尽心上的女子,但他做得不及你半分。
「你尚且明白要为心爱之人留正妻之位,但他却因两句谣传将我随便指给旁人,我只万幸现在能跟你讲清一切,免得日后惹出许多麻烦来。」
江栖鹤下意识要为厉无尽辩解:「这其中说不定有误会……」
我不愿跟他再聊厉无尽,「当然这是我和他的事,没想到会连累到你。」
夕阳如火。
像是要烧了我这小院。
也是,夏琳琅出气不成反吃亏,我怎么不算引火上身呢?
她现在是父亲的心头肉,等主母告到父亲那,少不得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张口就撵江栖鹤离开:
「江副将若没其他事就请回吧,听婵感激副将今日解围,择日定登门拜谢。」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夏琳琅院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不是我耳力好。
夏府实在算不上大。
据说江栖鹤曾是斥候,他听得比我更真切。
做斥候的脑子都灵,他一下就反应过来,他只能给我解一次困,但夏琳琅却是个麻烦制造商。
「夏听婵,」他喊住我,「今夜朱雀大街有灯会,一起去吧。」
小说《红颜蛊未扰君心》第五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