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马宋行舟自幼便定了婚,
眼见婚期已至,他却迟迟不肯登门求娶。
爹娘派人出去打听,却听闻他在马下救了太傅之女,
两人一见钟情,即日便要成婚。
他是侯门嫡子,而我爹不过是个四品官,
一时间流言四起,我成了全京都的笑柄。
就在这时,宋行舟的小叔带着聘礼上了门,眸中带笑望向我:
“宋行舟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愿替他履行两府婚约,娶你过门,你可愿意?”
我思索片刻,点头应了。
…………
我应了婚约,收下聘礼,原本杂乱如麻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既然宋行舟能无视多年情谊另娶她人,那我嫁给谁自然也与他无关。
爹娘看着那堆山填海的聘礼,多日来愁云惨淡的脸上终于多了些喜悦。
阿娘欣慰地摸着我的头:“云儿,这宋鹤眠可比宋行舟出息多了,他如今不过二十有三却已位至九门提督。”
“陛下又对他格外爱重,假以时日封侯拜相也不成问题。”
“这几日你就在家好好准备嫁衣,待下个月十五,便能与鹤眠完婚了。”
我点了点头,送别爹娘独自往院子走去,只是刚走到一半,就被匆匆赶来的宋行舟拦住了去路。
他欲言又止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开了口:“卿云,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已经和爹娘说了,待娶了乐瑶过门,就纳你为妾。”
“你放心,我们毕竟相识多年,除了正妻之位,该有的我都会给你,定不会亏待你。”
听着他的言之凿凿,我突然有点想笑。
当初定下这婚约,是因为我爹对老侯爷有救命之恩,侯府为了报恩,给两家定了亲。
有了这层亲事后,我家和侯府往来便逐渐变多,我同宋行舟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们感情很好,知道我爱吃芙蓉酥,便日日早起去聚芳斋排队,熬得眼睛通红,都未曾停过一日。
无论过什么节,我都能收到宋行舟亲手做的礼物,
当初我过生日,他为了给我制簪子,十根手指都磨出了血。
我们通过无数信件,他也曾对我许下海誓山盟,直言非卿不娶。
可不过短短数月,那个心心念念爱着我的宋行舟便消失了,
变成了现在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不会亏待我,却要让我做妾的陌生人。
我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宋行舟,你我婚约早已作罢。我不会嫁给你,更不可能给你做妾。”
许是从没见过我如此冷淡的神情,宋行舟的脸上多了几分诧异,
待听完我的话后,他忍不住冷笑出声。
“呵,不愿给我做妾?你还想嫁谁?”
“京都的权贵子弟谁会娶个被退婚的女子当正妻,难道你还准备配个杀猪种菜的平头百姓不成?”
“叶卿云,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改变心意娶你。我告诉你,只有乐瑶才配做我的夫人,你这些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是省省吧。”
我早就知道宋行舟品性低劣,却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恶心,
这番话算是将我们往日的情谊彻底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