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练姐,出事了……你知道吗?”
&esp;&esp;贺承流问,“她怎么了?”
&esp;&esp;又过去很久,闫礼明仍然没能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时不时发出闷哼声,眼泪和唇角的晶莹流了满脸。
&esp;&esp;贺承流很不耐烦。
&esp;&esp;“后面那个,滚出去,让他把话说完。”
&esp;&esp;“出去?”那边传来一道秾丽的女音,“从哪里出去?这里吗?”
&esp;&esp;——闫礼明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esp;&esp;这下仿佛把灵魂都撞散了,他眼皮颤抖,翻着白眼,抓着垫子的手用力到出血,试图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esp;&esp;贺承流抿抿唇。
&esp;&esp;闫礼明最后还是把话说完整了。大概就是打练姐现在不男不女,非a非o,也不是β,怀疑是注射了元素药剂,希望贺承流能帮他提纯。
&esp;&esp;贺承流面色不善,“我很早就说过,我不碰元素医疗。”
&esp;&esp;秾丽女音又响起,“所以才要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啊,哈哈哈——夹|紧点,贱奴!”
&esp;&esp;响亮的巴掌声不知道拍在哪里,身影快速晃动,残忍地驰骋着。
&esp;&esp;闫礼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半撑起眼皮,露出祈求的眼神。用力得血肉模糊的手指在晶屏上一笔一划写着:求、求、你。
&esp;&esp;
&esp;&esp;点断闫礼明的通讯以后,贺承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esp;&esp;短短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到现在躺在床上,才算有点真实感。
&esp;&esp;首都星大学惯有的秩序感完全错乱了。
&esp;&esp;不,应该说,属于他生活的秩序感完全被打破。
&esp;&esp;——先是打练姐作为首都星的校园霸凌老手之一,“屡战屡胜”的人今日落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可怜兮兮地躺在医院没人照顾,连她妈也被处理,打练姐彻底倒台。
&esp;&esp;然后就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景亚,他们从来没有交集,今天景亚却突然示好,还用“友善”这个词,来形容他这个“鬼见愁”、老师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纨绔子弟”。
&esp;&esp;再然后就是闫礼明,他也是……
&esp;&esp;贺承流不忍回想视讯里的画面,拥着被子翻了个身。猝不及防压到受伤的手臂,猛地一个机灵,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对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迟弥雪去扛加特林。
&esp;&esp;他又沉静下来,再次翻了个身,受伤的手搭在被子上,静静感受肌肉神经的跳动感。
&esp;&esp;迟弥雪……
&esp;&esp;眼前出现那张神情冷傲的脸。
&esp;&esp;她的骨相原本就很有锋芒,五官又极具锐利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勾开领口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esp;&esp;其实昨天有一瞬间,他都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迟弥雪了。不然怎么会连实验服都来不及脱,就去帮她打架?
&esp;&esp;不过后来和景亚聊了会儿天,才确认这不是喜欢。
&esp;&esp;他可能只是怕迟弥雪给他带来麻烦罢了。
&esp;&esp;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esp;&esp;她能带来什么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