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华南军区。
高大的礼堂挂着“华南军区春季表彰大会”的横幅。
“万物复苏,春风送喜,华南军区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宋听澜穿着确良衬衫和半身裙,站在礼台上,面带微笑地主持。
“……有请周昕宁团长上台致辞。”
读到男人名字的时候,宋听澜忍不住看向台下的周昕宁。
周昕宁一身军装坐在台下,肩上两杠三星熠熠生辉。
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眼神却是格外冷冽。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昕宁站起身,朝在场的人敬礼,而后迈步上台来。
一直到与宋听澜擦身而过,周昕宁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仿佛他们是陌生人一般。
宋听澜呼吸一窒,默默退到幕后。
周昕宁低沉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幕布后的同事议论纷纷。
“周团长这么年轻有为,也不知道谁家的女娃能配得上他?。”
“最近队里新来的那个陈姑娘和周团长走得很近,说不定有戏。”
“依我看,还是听澜跟周团长般配,人家可是司令的女儿。”
宋听澜听到话头忽然引向自己,脸上的苦笑蓦地一僵。
她掐紧手心,勉强开口:“我和周团长……没什么交集。”
她与周昕宁已经秘密成婚两年,周围的人都不知道。
甚至问起来,她都不能承认。
宋听澜想起两年前的新婚夜。
他们只是悄悄打了报告领了证,关起门来吃了顿饭,什么仪式都没有。
当时,周昕宁冷漠地放下话:“宋听澜,你要利用司令逼我娶你,就要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甚至说:“如果我们结婚的事传了出去,那这段婚姻,也就到头了!”
周昕宁始终认为,宋听澜是仗着宋司令的身份强行逼他成婚的。
宋听澜有些失神,又想到昨晚做的梦。
梦里,周昕宁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一个叫陈夏夏的女孩。
而宋听澜哭过闹过都无法挽回,反而将周昕宁越推越远,也闹得自己声名狼藉。
爸爸为了维护她,气得突发脑梗去世了。
最后她被赶出军区,成了过街老鼠,最后在一个冬夜惨死在街头……
想到那些凄惨的画面,宋听澜面色苍白,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在预示她的未来。
表彰大会结束后。
宋听澜来不及卸妆,快步追上准备离开的周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