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来,激得池虞浑身一颤。
站在敞开的浴室门前,周聿辞愣了一下,然后僵住。
水雾在暖灯下隐隐升腾。
小姑娘慌里慌张地扯着身上的浴巾,脸上满是惊慌地问:“你……你进来干什么?”
池虞肤色很白,白到在灯下晃眼的那种,此刻在温暖的水汽里,皮肤上不正常的浅粉分外显眼。
周聿辞不自然地偏过头,声音像浸润了水汽般潮湿:“我刚才在门外叫你你没回应,怕你出事。”
“我没事,”池虞解释,长睫下眼神无措:“就是刚才拿浴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她说完,门口的人没回应。
池虞:“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好了叫你,很快。”
周聿辞蹙眉看着眼前的场景,往前走了两步。
池虞慌忙阻止他,捂紧了身上的浴巾:“你先别过来!”
“你一个人可以吗?”周聿辞担忧问。
“可以,”池虞回道,“你把凳子帮我捡回来就行。”
周聿辞将倒在脚边的凳子扶正,放回池虞身边,不放心地关上浴室门。
他在外面也没走远,时时刻刻关注着浴室里面的动静。
周聿辞走后,池虞终于松了口气。
受伤后行动不便,平时很简单的动作现在都十分笨拙。
池虞花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坐回凳子上。
严严实实用浴巾裹好身体后,她对外面的周聿辞说:“周聿辞,我好了。”
磨砂玻璃门再次被打开。
再进来,周聿辞见到的便是裹着浴巾乖巧端坐在放水凳上的女孩。
裸露在外藕段般的手臂,浅粉还没褪去。
周聿辞俯身,将池虞抱起来,鼻尖被浅淡的沐浴露香气盈满。
穿过走廊来到卧室,他将池虞放在床上便出去了。
回到客厅,他进厨房,朝自己灌了好几杯冰水才感觉舒服一点。
等了几分钟,他试探性敲了敲池虞房门,这次他没贸然推门进去,而是耐心等着。
片刻后,里面传来女孩脆生生的声音,“我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周聿辞这才推门进去。
大概是为了方便换药,池虞换了条睡裙,纤细的双腿露在外面,垂腿坐在床沿。
周聿辞进来是帮她换药的。
他在池虞面前蹲下,抬头正好能看见女孩颈间的锁骨。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周聿辞却无端耳根泛红,久久没有动作。
池虞忍不住问:“周聿辞,你怎么了吗?”
他回神:“没什么,先检查一下伤口有没有沾到水。”
池虞有些紧张地问:“没有沾到吧,我刚才很小心了,但还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没有。”周聿辞说:“保持得很好。”
女孩眉眼弯了弯,笑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换好药后,周聿辞起身,视线扫过她湿漉漉还滴着水的长发,“头发还没干。”
池虞摸了摸:“等会再吹。”
“我帮你吹。”
“……”池虞动作一顿,想起周聿辞第一次帮她吹头发。
她本来就没几根头发。
等会越吹越少了。
她启唇,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还是不用了,我等会自己吹吧。”
“你腿不方便。”
池虞:“……我可以在房间里,你帮我把吹风机拿过来。”
周聿辞:“拿都拿了,我帮你吹。”
池虞:“……”
见周聿辞积极性如此高涨,池虞挣扎几番后,最终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