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放心上,后面兄弟们给你兜着。”沉船前,梁捷这样对贺子锋说。
“梁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我放心了。”贺子锋看着老友笑,这就是战友,能以命相托的兄弟。
“走!”一声令下,全团人背着沙袋蓄势待。
随着一声巨响,八艘船快沉没,汹涌的洪水肆意的撞击席卷着沉船,湍流试图将它们卷走。这时候打头阵的队伍里,贺子锋身先士卒带着战士们扛着沙袋,踩着简陋的‘独木桥’将石块堆积在沉船部位。
“快!”
“快!”
“快!”
“石料!”
“上钢筋!”
“上钢筋!”
·····
指导的水利专家在不停的修正筑堤部位。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砸在战士们身上,他们浑然不觉。年轻的军人背着沙袋穿梭泥沙和堤坝之间,一双双手已经被水泡的白,手上的水泡磨破了一茬又一茬,流出的鲜血合着泥水随着一袋袋沙石堆筑在大堤上。
他们在跟大自然赛跑,他们挑战着人类的生理极限,一床oo多吨的石料八分钟内就能全部卸完,他们用人工创造了比机械更高的记录。
十几个小时奋战围堰基底初现雏形,然而还不待众人松一口气,底部就有异样浑浊的水泛上来。
“泡泉!”水利专家心中一颤。
‘泡泉’这两个字几乎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噩梦。它上一次出现,不到一个小时江州大堤决口,如今它又来了。
“快,加固!”贺子锋没有犹豫,立即组织人手一定要在洪水将基底掏空之前将其堵住。
一袋袋的泥沙填下去,而情况却依然没有好转,心急如焚的贺子锋将目光投向了岸边运送沙石的卡车。
“老贺!”政委现了他的意图,急道:“我去。”
“老孟你那两下子还是再练练吧。”贺子锋笑了,说完就直奔卡车去了。
满载石料的卡车向泡泉处驶去,战士们起身给车子让出一条小路,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在拿命去赌,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卡车开始提,所有人都在揪着心,车上贺子锋也浑身紧绷,默默的计算的距离。不能太近达不到目的,又不能太远会错过泡泉的位置。他在离水十几米的距离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猛冲了出去而后紧急刹车,巨大的惯性将车子抛了出去激起几米高的水墙,计算得当,车子正好落在泡泉的位置上。
“快!”孟政委指挥着几个水性好的战士绑着绳子下去救人,他自己则带着团里的战士爬上围堰迅围堵。
车子入水的瞬间,冲击力撞的贺子锋头脑昏,头上也见了血,他咬破舌尖,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水冲进车厢,挤压出车厢里的空气,好在他将车窗摇下一些,不然他会被困死在车里。用车上的工具敲碎车窗脱身出来的时候,他被下水的战士拽住了。
“团长!”
“是团长!”
“找到团长了!”
见人救上来了,几个战士七手八脚的将他接上来,而他头上的伤已经让水冲的泛白。
“快,送医疗点去。”说完一个战士背过他就走。
而正在堤坝上堆沙袋的贺纪南此时才知道,车上的人是他爸。他吸了吸泛酸的鼻子,放下这袋沙子又去扛下一袋。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口子,两个肩膀已经被编织袋磨的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从上堤后湿了干,干了湿。浑身都是泥浆,也就牙是白的,估计他妈现在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