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哈丹到伊达城,开车要七八个小时,并不算近。纪珩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找了个酒店,先落脚睡一觉,明天接着赶路。
睡前,他们在纪珩的房间,把两边的消息汇总一下。
“把小鸥送去乌尔津家,我就一直在暗处看着。前前后后,应该有两拨人跟着你们。”蒋铮低头喝了口水,“一拨已经上路了,看方向应该已经回勒城复命了,另一拨还在哈丹,就是上次在加油站碰见的那帮人。”
“邵菁?”言抒惊讶,“她跟着我们干什么?”
蒋铮摇摇头,“而且他们跟人,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明目张胆的,反倒不像是跟踪,像是同路。“
陈小鸥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邵菁嫉妒言抒,嫉妒得要死,恨不得言抒拍什么她就要拍什么。咱们去了乌尔津的家,她没去,肯定以为我们又挖到了什么宝贝素材,估计气都气死了。”
“为什么嫉妒言抒?”纪珩淡淡地问。
“还不是因为我们那恶心的台长……”陈小鸥话没说完,被言抒一个眼色制止,吞回去了。
但纪珩什么脑子啊,眼神一凛,显然已经懂了。
“你们呢?有什么发现?”蒋铮问。
“棉纺织厂的关键就在那个艾德莱斯绸上,我们和做艾德莱丝绸生意的老板聊了聊,崔红英的来料、工艺、生产周期、市场价格全都对应不上,显然就是个幌子。”
“牛逼啊兄弟,你这算什么,直接获取商业机密啊?”蒋铮不禁佩服。
“还不是她”,纪珩朝言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先是买了人家两条裙子,然后就拿话套人家。”
蒋铮撇撇嘴,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我就服你们这些主持人啊记者啊什么的,说话全都一环套一环的,防不胜防。下次应该让你们来审犯人,一审一个准。”
“别拿我开涮了”,言抒赶紧让蒋铮打住,“咱们明天什么安排?”。
“我委托了一个之前上警校的同学,现在正好的伊达城当值,他帮我私下找了几条线索,咱们到了陆续见见。
纪珩点点头,“我这也有两个,不确定真实性,见了才知道。”
“行,那没别的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赶路。”蒋铮打着哈欠,招呼陈小鸥和言抒各自回房休息,陈小鸥早困了,巴不得早点回去,跐溜一下就溜得没影了。
言抒落在了最后,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人刚走出房间门,却被纪珩拽了回来。
拽人的力气不小,言抒一个没站稳,靠在了门旁边的墙壁上。对面的男人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偶尔滴下一滴水珠,在黑色的t恤上,洇开一片,就像滴在言抒的心湖里。
“郭以群骚扰你了?”纪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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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但纪珩凌厉的眼神中一点也看不出疲态,死死盯着言抒。
莫名地,言抒有些不敢看他,把脸转向一边,语气尽量轻松,“就鸿应大酒店那次,你不是也在么。”
纪珩攥着她手腕的手却一点没放松,“不止那次,对么。”
纪珩没有站得很近,留出了她觉得舒适的距离。但言抒还是觉得很有压迫感,像是步步紧逼。
“他想要我做他情人,我没同意。”叹了口气,言抒如实说。
纪珩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唯一起了变化的是眼神,渐渐冷却,直至盛满了冷意。
“不播新闻了,因为这个?”
言抒垂下眼睑,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纪珩的眼里,冰雪滔天。
他强忍着把她按在怀里据为己有的冲动,深呼吸,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快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鸿应大酒店707包房。
圆桌上铺了层桌布,上面摊了满桌子钱,一万一捆,足足百十来万。崔红英正在盯着两个服务员,把这些钱十捆打成一包,用特质的纸盒装好。
快到肉孜节了,这在勒城这个少数民族地区,是盛大的民族节日,很多要害位置上的人,还是要打点。
崔红英心情不佳。纪珩不在,孙晓强总是在外面跑,铃姐又是新来的很多事儿还没上手,她立马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屁大点事都得自己盯着。倒是可以交给白羽,但自从跟上次纪珩话里有话地说,自己身边有白羽的人,崔红英将信将疑,这段时间还真冷了冷白羽。毕竟白羽这人,惯会玩儿些阴的,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这种事,他也干得出来。今天这事儿,涉及到钱,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
脑袋里想着白羽,这白羽还真就到了。
领班来了,说白老板在二楼茶厅等着,问崔红英见还是不见,在哪儿见。
崔红英心念一动。
“叫他上来吧,就在这儿见。”
说完朝两个捆钱的服务员吩咐:“你们两个也不用走,就在这接着干。”
说话间,白羽人就上来了,一身西服,一丝不苟。只不过身子板太瘦弱了,看着单薄。
他也着实没想到707包房里面是这样一副光景,吓了一跳。
“看来最近您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啊!”
“快到夏天了,酒吧、餐厅的旺季也要来了。棉纺织厂开业这两个月以来也不错,不愁不赚钱。”崔红英倒是不避讳,“找我有事?”
“上次您让我去办的那两件事,都有些眉目了。出入境管理局的宋光明,他老婆把钱给了小贷公司出去放高利贷,收益在3-35差不多,很高了。我和小贷公司的人打过招呼了,必要的时候,收益可以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