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四
昙华跑开了。
但她满脑子都是四个字——离光夜昙。
嘴上说着不稀罕,心里却更迫切地想知道——
离光夜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才能让玄商神君……
如此难以忘怀。
夜晚。
昙华又一次故技重施,蹑手蹑脚地溜到过去戳破的那张窗户纸边偷窥。
偷窥他写信。
更多时候,是看他弹琴,看他摩挲着她的旧物,看他坐到天明。
有时,他发现屋外有人,她便化作花灵急速飘走。
虽然时有惊险,但总归没有一次被他逮个正着。
此刻,灯光摇曳,昙华安静地偷看着屋里人。
她发现,每次回东丘的夜里,他总会待在房里写信。
那些信……
她回想着自己曾经读了一晚上的那些信件。
那些信绝大部分都在问她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回来。
因为离光夜昙曾说过,神仙活得久,那说不定下一世她就会来找他的。
所以他就一直等。
她不明白,这种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鬼话,君上这麽聪明的人,居然也会相信。
离光夜昙,你究竟爱不爱他?
既然你们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你应当知道他是怎样的性子……
怎麽忍心用这样的一句话去困住他呢?
怎麽忍心留他一人在这世间苦寻不得,生生煎熬呢?
哪怕就说句“我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呢”?
也好过给他这残忍的希望。
离光夜昙,你究竟是个怎麽样的女人啊?
昙华真的想不明白。
她觉得,也许,这个名满四界的离光夜昙并不爱少典有琴。
至少……不如她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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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昙华明不明白离光夜昙是什麽人,日子都像流水一样过去。
期间,为了应对她的叛逆问题,玄商君也曾多次找她谈心。
“我不想再待在东丘了,我想出去!”
她想离开他试试看。
“不行。”她才那麽点大,他怎麽能放心。
现在的孩子真实越来越难带了!
玄商君无奈扶额。
小时候,自己也带清衡和紫芜。
他们多乖啊!
她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带我离开!”
“没有本君的允许,没人会带你走。”神君的脸色冷了下去。
要管教她,自己就必须保住身为家长的威严。
“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你没忘记吧,我可是地脉紫芝的花灵!”
昙华气势汹汹。
“你就不怕我吸干整个东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