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心情很差,可看到江灿坐在屋子里啃着青翠的黄瓜,明亮的眸子关心的注视着他时,他不悦的心情就好了大半,觉得这黄瓜真脆,他轻笑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咬了一口黄花,嗯,真脆!
江灿:“!你一口给我咬完了!”
沈浪等洗了手以後,坐在江灿跟前,先伸手捞了一根虎皮鸡爪吃。
今天约好了一起吃饭的,庆祝拆迁暴富。
四个凉菜已经端了出来,放下桌子上,凉拌卤肉丶酱黄瓜丶油炸花生米丶虎皮鸡爪。
热菜还在锅上热着,如今天冷了,菜凉得快。
柱子要去後厨帮忙,“方老板,都做了什麽好吃的?这麽香!”
方圆如今有工资有分红,他也是江记饭店的老板。
方圆把他赶了出来,“乱喊什麽。外头等着,後厨别乱进。”
柱子夸张说道:“我都不能进?”
方圆:“浪哥也不能进。”
柱子就趴在传菜窗口往里头看,“行,到你这里,守着你规矩。哎哟,真香!是不是炖了羊肉汤?”
方圆点头,“炖了一只羊後腿。”他陆续把菜从窗口端出来,柱子和詹均卓往桌上端菜。
一共四个大菜:酱肘子丶糖醋小排丶酸菜鱼和清炖羊肉汤。
看着香,闻着更香。
在外头跑了一天的柱子更觉得饿了,也捞了一个虎皮鸡爪啃:“方老板,行啊!这手艺比大酒店还牛!”
方圆脱了围裙摘了帽子出来了,坐在了江灿的身边,双手把筷子递给她,“师父,您看看你火候成吗?”
江灿接了筷子,夹了一筷子大的酱肘子。
这肘子色泽鲜亮,闻着也香,她尝了一口肘子皮,肥而不腻,口感极好,江灿夸赞:“色香味俱全!好吃。”
方圆咧着嘴笑,“哎。”
其他人也都动了筷子。
詹均卓带了一瓶他老爹藏了好几年的好酒,打开以後,给大家倒了酒,江灿没喝,她喝汽水。
如今沈浪三人的生意也步入正轨,寥县棉纺厂的货已经卖完了,沈浪大量送钱送礼,又谈妥了外市的几个厂子的货源。
如今,他们每天的利润都是过万的。
他们也只有在拆迁那天歇了两天,後面每天出货,根本不舍得休息,这休息一天,得损失多少啊。
柱子举起酒杯站起起来:“浪哥,嫂子,大恩不言谢,我干了。”
沈浪跟着一饮而尽,江灿汽水代酒。
詹均卓:“浪哥,嫂子,我詹均卓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能跟着浪哥,谢谢浪哥带我一起玩。我干了!”
沈浪又喝了一杯。
终于轮到了方圆,他也举起酒杯,“师父,我干了。”
嗯,这杯敬江灿呢。
接着又倒了一杯,“浪哥,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
这杯敬沈浪。
柱子:!!!草,谁说二傻是傻子了!人家精明着呢。
他馀光瞥向外头,看到梁凯文还在外头站着呢,妈的,真是晦气。
装什麽装啊。
他根本不觉得梁凯文是追忆幼时感情,不过是後悔自己没有变成拆迁户。
梁凯文悔恨之前不如他的兄弟,现在个个比他有钱了。
可後悔没用,石榴巷子已经卖不掉了,搪瓷厂也拆过了,他就希望沈浪以後有什麽好事也能带着他,最好能够再知道什麽地方还会拆迁,所以才来追忆童年。
终于,梁凯文挪动了脚步,耷头耷脑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柱子再次倒酒,“嫂子,我敬您!我觉得您就是锦鲤转世,自带财运!浪哥跟您结婚以後,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这日子蹭蹭蹭的上了天。”
江灿被逗乐了,举杯干了一杯汽水。
沈浪:“……柱子这话说得对,我也跟着走一个。”
一顿饭吃了许久,几个人也克制,一瓶酒喝完就没有再多喝,连微醺都算不上,如今大家都刚刚拆迁,手里有了钱,但也会招人眼,哪怕他们和平日里一样,偷偷的藏着钱,但保不齐被有心人知道。
不能醉酒误了事。
沈浪嘱咐方圆:“你每天睡觉警醒着些,别让婶子一个人出远门,平时多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