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力量,天赋,以及十年如一日的坚持,顾诚在茫茫深夜,抓住拳法最深处的关隘,那平平无奇犹如庄稼把式的龙虎拳,愈气势磅礴,不可估量。
就好像是一门有待正式挖掘的宝库,顾诚十年辛勤,也只是堪堪抵达宝库大门的位置,需要一个契机,正式推门而入。
直至天明。
道观门前,柏木参天,遍地钻出绿油油的青草。
一夜练拳,顾诚脚下留下一圈淡淡的阴阳鱼图案,青草与黄土交融,弥漫春日独特的生机。
“我习武的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顾诚静心感受体内暴涨的力量,劲力如丝随心所欲,他抬手,轻轻弹指一挥,指前三寸空气竟爆肉眼可见的白圈。
化劲凌空,远及三寸。
他才正式习武几天而已,便达到王玲花口中的通劲境,而且表现力极强,似乎比王家兄妹两都要厉害,可能是大成境界。
度不可谓不快。
而且。
“不到四境,没有诞生体内那口真气,竟然能做到隔山打牛,隔空伤人,纯粹武夫都这么厉害的吗?”
这会子,他突然对王玲花说的武道一境通劲表现感到怀疑。
一境都这么强了。
那二境雷音,三境混元,四境凝真,再往后的罡气、踏海、金身、法相、破虚,岂不是能吊着其他路线修行者打?
这不玄学。
“等她醒来我再问问。”
金鸡唱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顾诚一夜未眠,尤觉得精神抖擞,而昨夜那些杂念妄念,在挥洒汗水中,卸去大半。
收起两颗缩水小半的妖怪内丹。
“今天早上吃什么好呢?”
他进入厨房,翻箱倒柜,现存粮不多了,自言自语。
“要下山采买点东西了。”
院子角落鸡圈中,那刚完成每日任务的红冠大公鸡茫然看了看顾诚,心里嘀咕。
“这不对吧?三日化劲?这小子习武天赋比修道还要夸张!”
“这鸟厮道观到底是谁家的!”
“死了又没死的老怪物,活着的两个小东西,一个比一个妖孽。”
春天了,母鸡们纷纷往它身边凑,都被大公鸡无情推开,嫌弃拔腿就走,就像是不爱美色的正人君子。
“去你的,本王要不是被偷袭,受伤了,哪有你们这些未开化禽兽的机会,别想再占便宜!”
忆昔当年泪不干……
大公鸡目光惆怅,要是没有被小丫头捡回来就好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还得小心做鸡,兢兢业业打鸣,更不能招惹太平观小霸王,否则一身精华不保。
“烦!”
大公鸡咯咯咯乱叫,扑棱翅膀,随意扑倒身边一只母鸡,上演动物世界的造物法则。
火气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