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在意,开始在杉本源一身上摸索着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傀儡师身上最值钱的就是玩偶,这种东西往往都要耗费傀儡师很大的力气,里面会有一些比较有技术含量的芯片以及小道具,但这种东西有密匙,一般人不好弄开。如果请技术水平够高的黑客,那么所获得的收益跟付出的代价就有点不对等了。
所以江湖没指望从玩偶上拿到令人满意的收获。他的主要精力集中在了老人的身上,里面一些义体拆下来也是能够有不少价钱的。
等到七海千秋结束通讯,江湖也是满意的查点着自己的收获。
“高分子线,激素控制芯片,外置神经中枢,还都是牌子货。到底是老牌杀手,这身上果然值钱货不少。赚大发了。”
江湖的脸上流淌着自己难以控制的喜悦笑容。
把收获来的东西装进背包,江湖望了望七海千秋。
“在原来的基础上,我会再给你提百分之三十的酬劳。”
她停顿了一一会又说道。
“单独的。只是你个人。”
听到七海千秋的话,江湖满意地吹了吹口哨。
“你是明白人!放心吧,你去烂泥塘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作为寿惠街的头牌,我的业务能力你放心!”
一听到能够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报酬,江湖心里简直就是乐开了花。
江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清晰,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风险不能够面对?他寿惠街的头牌名号,就是靠一次次的贪婪和大胆打造起来的,最多外加一点小小的幸运。
在用金钱达成了默契之后,江湖和七海千秋悄悄地离开了公寓。
按照原本的设想,江湖应该是要在公寓这边收拾完东西然后带着七海千秋从城市下水道那边一路蜿蜒而上,走上一条虽然恶臭满地但是却安全温馨的道路,他背包里的防毒面具也就是为此准备的,但是公寓里面的事情很明显打乱了江湖的计划。
虽然不知道杉本源一和他背后的家伙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但江湖不用想也知道,城市下水道那条恶臭安全的道路要在安全上面打上大大的双引号了。
在明知道有问题的地方头铁那就是找死了。
江湖虽然贪财但从来不会做没脑子的事情。
因此,江湖决定换一条路。
他把目光放在了“茶壶”,他明白他得找老朋友好好聊聊了。
从寿惠街到港口要半个小时,江湖花了五十分钟。
首先是江湖和七海千秋得处理伤口,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地方,但处理多少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
其次,他带着七海千秋在街上绕了点路,这是江湖的职业素养,同时也是必修课。杉本源一的话让江湖有些不安心。从公寓楼出来之后,七海千秋一直保持着一种极为悲戚的沉默。
江湖没心思去搭理这个。
在公寓里,两人就已经做了伪装。
港口上空的天色犹如空白电视屏幕,望向远处,灰白色的海水僵硬如死者的面孔,自从卢克塞斯公司接管这片区域以来,东京湾就变得像是一具溺毙的尸体。
强光下的码头雪亮如同舞台,亮得让人看不见东京的灯光,甚至看不见富士电子公司那高耸的全息标志。黑色的东京湾向远处伸展开去,海鸥从白色泡沫塑料组成的浮岛上飞过。港口后面是千叶城,生态建筑群落像一堆巨大的立方体,铺满了工厂的圆顶。港口与城市之间的一些古老街道组成了一片狭窄的无名地带。
这就是湾区。
江湖走进“茶壶”。里面的喧闹的威力堪比一记响亮的耳光,每个刚刚打开大门的人不出意外都会被打上一下,打得眼冒金星。
这家酒馆是东京湾的老朋友,在它还没死掉以前“茶壶”就开在这里了。这里一开始属于搬运工,渔夫和五湖四海的商人们,到现在则是换了面孔。
当东京湾死掉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现在正是夜色慢慢发酵的时候,酒馆里很热闹。江湖还没挤进去就听到“铁腕”亨利那熟悉的大嗓门了。
“不是我想嗑药伙计们,是我的身体自己就产生了严重的药物缺失症。”
亨利是“茶壶”的酒保,墨西哥裔,留着一头像是枯草一般的头发,他将头发染成了黄沙的颜色,按照他的说法是为了纪念家乡,但说句实话,亨利从小就烂在了千叶城里,他怀念什么家乡?认识他的人都吐槽这点。
他虽然是酒保但平常主要是在酒馆聊天吹牛,闲暇之余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