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江家。
江枫从公司回来,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张烫金的请帖,随口问,“爸,这是谁家又设宴?”
江临明刚换好衣服下来,脸色难得和悦,“儿子,真想不到,时家竟然给我们送请帖了!”
一听是时家,江枫脸上抑制不住露出喜色,快速拿起桌上的请帖翻开。
真的是时家,这两天父亲正愁哪里弄请帖呢,或是找人带进去。
瞌睡有人送枕头,请帖自己就来了!
他们这样三流的豪门,以前是轮不上参加时家的宴会的,时瑾年果然对他有意思。
江枫合上请帖,宝贝的抱在怀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一定是时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专程让人送的。”
“哈哈哈,还是我儿子有能耐!”江临明心情极好,开怀大笑,“早知道就不让江绵那个蠢货去给江家丢脸了。”
“那种蠢货也只配在江家当下人伺候狗。”母女俩从楼上下来,江溪的眼神满是鄙视,“真丢脸。”
钱芳眼里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是得体优雅的笑容。
没能借时瑾年的手弄死江绵,去给别人当佣人,伺候狗,羞辱到江绵也可以。
江临明收起笑容,神情严肃交代,“以後在外面不要承认江绵从江家出去的,全当江家没有这个人。”
“那个蠢货本来就不是江家人,谁知道哪来的野孩子。”江枫手指拨了拨额前碎发,“那麽蠢,迟早被时瑾年弄死。”
“不提那个蠢东西。”江临明笑的春风拂面,“先吃饭。”
“爸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定做的礼服做的怎麽样了。”江枫将请帖放好,心情很好的拿上车钥匙,“能不能让时瑾年帮我们家,还要靠那套礼服。”
见一面时瑾年太难,最近他都是公司家里两条线,很难在公共场合假装巧遇。
寿宴是不可多得的接近时瑾年,一举拿下时瑾年的机会。
-
墙上的石英钟转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到了晚上十一点。
时瑾年和江绵在书房一待就是三个多小时。
身体向後靠在真皮办公椅背,时瑾年捏了捏眉心,擡眸就看到在沙发上坐着静静看书的少年。
茶几上整整齐齐堆叠着十来本书,小傻子进来去书架抽了书回来,就一直没动。
少年的手边趴着胖乎乎的已经撑不住瞌睡的卷卷。
时瑾年手肘撑在椅子扶手,骨节匀称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少年柔和完美的侧脸。
不得不说,造物主很偏爱小傻子,虽然人傻傻的,但这张脸长得足够漂亮完美。
隔着不近,也能看到小傻子纤长的睫毛,鼻子精致挺翘,嘴唇比刚来的时候红润不少。
娇养的效果不错,就是贪吃垃圾食品。
想到垃圾食品,时瑾年的心情瞬间又阴郁下来。
虽然借着看书的名头粘着他,也不能抵消他傻乎乎对着别人笑的那麽开心的事实。
时瑾年起身,走到少年身旁,垂眸目光落在江绵捧着的书上。
页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学符号,小傻子看个什麽劲?
真是为难他了。
捧着天书也要陪着他。
时瑾年伸手捏住少年滑嫩的下巴,迫使江绵仰起头面对着他。
少年像是正在深入思考,眼眸没有聚光,茶色的漂亮眼睛茫然的看向时瑾年,任由他捏着下巴,一动不动。
书房内,极其静谧。
“小傻子。”时瑾年音调低低的,带着些许威胁,“你是我的宠物,不准对别人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