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一周岁的时候,徐稷心血来潮,提议给小姑娘办个抓周宴。
路鹤宁原本觉得没必要,宁珊的蛋糕店正忙活着开张,店铺刚刚重新装修完,她又要来回跑工商税务那一套,平时孩子都是今天搁在路鹤宁这里看一天,明天放在托管阿姨那里看一天,哪有什么心思办庆生。
徐稷却坚持道:“忙又不差这一天,再说小孩子长起来挺快的,一天一个样,现在不趁着小多拍点照片,等以后长大了,当妈的拿出家庭相册一打开,得,前半截儿啥都没有。”
路鹤宁笑他土:“现在谁还用相册的,拍了照片也都是电子版。”
只是话虽这么说,他后脚却给宁珊打了电话。
宁珊果然忙的焦头烂额,笑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说完去翻了下日历,又叹了口气:“哎不行,后天正好是周一啊,我得去拿证。等拿完了还得要到银行一趟,顺道问问pos机怎么办,你也知道政府部门办事效率,到时候排队还不知道要排多久……”
路鹤宁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急匆匆,笑道:“你现在简直比国家总理都忙。”
“没办法,房东给空出的装修期就这么几天,晚一天开工就是一天的钱呐,”宁珊道:“再说澄澄这么小也不记事,到时候我给他拍个照片,糊弄糊弄就得了。”
她说完咦了一声,突然问道:“这谁的主意啊,怎么想起要办抓周了?”
路鹤宁也无奈,笑道:“徐稷的。”
宁珊哦了一声,顿了顿却道:“其实……办一个也挺好,是吧……”
路鹤宁:“……”
得了,办就办吧。
只是周围亲朋好友加起来统共这么几个,除了李军就是几个馅饼店常帮宁珊的服务员。好在问了一圈,大家还都挺乐意过来,最后一数正好八个大人,刚好凑一桌。
周一这天路鹤宁特意一早把澄澄接了过来,换了徐稷给她买的新衣服新袜子。小姑娘长的又胖又白,穿着大红的小唐装跟个白面包子似的。
徐稷在一旁看她就乐,抱起来就不撒手了。宁珊他们都是中午才能过来,路鹤宁自己忙着准备中午饭,看他那样简直哭笑不得,又见澄澄有些人来疯,伸胳膊蹬腿地动不动就去扯徐稷的嘴,都快给扯到腮边了,顿时有些心疼。
他忍不住凑过去,对着小姑娘严肃道:“不可以扯叔叔的嘴,再扯舅舅就生气了。”
小家伙虽然听不懂话,但是趋利避害的天性很敏感,见他来者不善,立刻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收回手,往徐稷怀里缩了缩。
徐稷忙抱着她往一边躲:“别听舅舅的,他就吓唬你。”说完还故意拿脑袋凑过去。
小孩儿顿时又笑嘻嘻地闹开,去揪他耳朵。
路鹤宁拿着锅铲指着徐稷,气道:“你就惯着吧,小孩子下手没数,一会儿要给你扯下来了我才不心疼,干脆来个葱烧猪耳朵,还多了个菜。”
徐稷果然被揪的直不起头,只得把孩子往上抱了抱,歪着脖子跟他后面道:“这么小的娃子你怎么舍得凶她,小心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了。”
路鹤宁摇摇头,懒得理他。
徐稷又道:“你想吃猪耳朵了?”
路鹤宁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徐稷嘿嘿一笑:“猪耳朵太难啦,长的贼结实。倒是猪鞭挺好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你还要不要脸了,”路鹤宁终于黑脸,往厨房外撵他:“一边儿去,再瞎叨叨晚上给你剁下来,阉了。”
徐稷哈哈大笑:“你才不舍得呢。等着啊,我晚上让你爽到求饶,到时候可得好好求我哈哈哈!”
路鹤宁呵呵一声,刚要转身拿勺子柄敲他,就见徐稷突然皱眉,又哎哎吆吆道:“哎卧槽,我脖子……脖子直不起来了。”
澄澄手劲大,拽着徐稷的耳朵半天没撒手。徐稷难得这么有耐心,歪着脖子走来走去,直到小家伙松开手,才发现自己脖子一扭……好像抻着了……
路鹤宁赶紧关火,把孩子抱回床上,又给他伸手捏了捏。好在不算很严重,他轻轻揉捏了一会儿,徐稷好歹从夹着膀子变成了跟肩膀形成四十五度角。
只是依旧像只歪脖子鸡,哭丧着脸,哪还有刚才雄赳赳走来走去的嘚瑟样。
路鹤宁给他捏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想笑,最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手上也没劲了。
徐稷叹了口气,眼看着时间快到十一点了,忍不出催促道:“大哥,咱能不能严肃点,客人这都快来了,我总不能歪着头去接人吧。”
他们小区最近升级了安保,要求很严,外来车辆一律不准入内,原本就是商量的路鹤宁做饭,徐稷去小区门口接人。
路鹤宁笑到手抖,在他背后忍不住好一顿拍,再给他捏却怎么都使不上劲了。
徐稷想扭头让他严肃点也转不动脖子,只得叹了口气,等着他笑完。
路鹤宁好不容易才停下,却不给他捏了,在一旁道:“我得去做饭了,他们估计十一点多就都来了,我那边菜还烧了没一半呢。”
徐稷顿时大惊:“那我怎么办?”
路鹤宁转到他跟前,学他刚刚的样子,扬起下巴瞥他:“哎,不想歪着脖子啊,那来求我呀。”
“……”徐稷才没有节操那东西,立刻道:“求你了,你快给我捏捏。”
路鹤宁又哈哈笑,从衣柜最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充气的U型枕,给他吹足了气,塞到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