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半晌没应,只有音乐在响,又过了一会,阎昭接起电话,“有事吗?没事挂了。”
“阎昭。”
在挂断之前,阎守庭喊了他一声。
阎昭在那头搂着新认识的Omega,嘘了一声,Omega凑近了,湿润的嘴唇贴在阎昭脸颊上,离开时似有轻轻一声啵。
阎昭在这头自然听不到,阎守庭却听得清清楚楚。
阎守庭说:“你卖了个好价钱。”
电话是阎守庭挂的,阎昭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跟怀里Omega说:“神经病,打错电话了。”
“谁让你随便接我的电话?”阎昭把手机丢在一旁,单手开了一瓶酒,“喝!”
半夜十二点,Omega连拉带拽地扶着阎昭出了酒吧,问:“阎少,我们去哪儿啊?”
“回家。”阎昭酒喝得太急,不至于醉,就是有些头晕,还是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阎昭搬出家里后随意置办了一处房产,230平的大平层,他住二十九楼,视野非常开阔,阎昭也最为喜欢家里的大露台。
一层只有两户,Omega将人带上楼,正要问开门的密码是什么,忽然闻到了一股骤然加重的气味,有些辛凉,像是薄荷的味道,以碾压之势迅速盖过了酒气。
出于Omega的天性,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Alpha的信息素!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Alpha的信息素,还这么浓?
Omega顿觉头晕眼花,他等级寻常,对这种来势汹汹的Alpha信息素根本没办法抵抗,几乎是立刻就要栽倒在地上,更何况还拖着一个晕乎乎的Beta。
可身上却忽然一轻,有人将阎昭接了过去。
Omega抬起头,和一双冷淡的眼睛对视,薄荷味的信息素就来源于他,离得近就更浓,压得Omega喘不过气来。
Alpha应该是稍稍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礼貌疏离地说:“请你离开。”
Omega勉力站起,堪称落荒而逃,在心里给阎昭狠狠记了一笔。
阎昭头重的抬不起来,阎守庭也不问他密码,只捏着阎昭的手去试指纹。阎昭是左撇子,所以阎守庭先用他左手的手指去挨个试,阎昭站不稳,摇摇晃晃,随手将另一只手勾在阎守庭脖子上。
阎守庭整个身体一僵,后颈的腺体一直在发热,像个烙印,也像是翻起的逆鳞,他自己都不敢碰,阎昭就这么毫不顾忌地搭上去了。
阎昭闻不到空气里浓重的、躁动的信息素,恍惚着,也没意识到换了人。
阎昭竖起右手中指,“这个,怎么这么笨……”
“……”阎守庭捏着他的手指,顺利开了门。
一进门,阎昭就要自己摸索着走,凭着记忆,还能给自己接杯水,喝完缓了一会,眨了眨眼,竟看到阎守庭站在玄关处。
身影高大健壮,很有压迫感。
阎昭呢喃:“见鬼了。”
阎守庭深深吸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在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苦,已经被腺体的热吞没。
“阎昭,你最好祈祷这个药立刻就能生效。”
他迈步走过来,身影从晦暗不明的阴影中剥离而出,面容逐渐清晰,映在阎昭眼中。
阎昭清醒过来,连连后退:“操,你怎么在这!”
下巴一痛,阎守庭已经同时钳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都摁在沙发上,Alpha的身躯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阎……唔!”
阎守庭直接吻了上来,嘴巴被堵住,阎昭瞳孔紧缩,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钻进舌头,阎守庭掐着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迎合。
湿润,柔软,想要更多。
阎守庭含着阎昭的嘴唇,发觉阎昭想要咬他,他手上一用力,阎昭更闭不上嘴巴,只能呜呜地叫唤,口水都抑制不住地流出。
阎守庭喘着粗气,腺体发烫,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阎昭偏过脸去,又被阎守庭拧回来。
二人都想到了那个晚上,阎昭情绪激动,胸膛起起伏伏,恶狠狠地盯着阎守庭,却说不出来半句话。
这目光,阎守庭再熟悉不过,他说:“你果然没有忘,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