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雪柱大人只是脱力昏迷,没有大碍,但夈野匡近始终有些担忧,
他只是鬼杀队最普通的剑士,如果为了救他而让雪柱大人有什么好歹……
直到亲眼看到雪姬完好无损,他才放心下来。
雪姬摇头。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夈野匡近笑得见牙不见眼,“睡了这么久您一定饿了,我去拿些吃的过来。”
不等雪姬拒绝,他已经蹬蹬蹬跑远。
雪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现在不仅不饿,甚至还有点撑来着。
这时,在她的背后,不死川实弥唤道:“雪柱大人。”
雪姬转过身,有一点点意外,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刺猬头这么平和的对她说话,用的还是敬语。
似乎从她和刺猬头第一次见面起,两个人之间就一直不怎么对付,虽然不会打起来,但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不死川实弥就和他的刺猬头发型一样,一看就不是会对权威低头的人,柱的身份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不死川实弥向她低下了头,
雪姬歪着脑袋看了看仿佛换了个人的刺猬头,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我出身在一个普通人家里,兄弟姐妹七个,我是最大的。”
不死川实弥向雪姬诉说了他的过去,他的出身。
父亲脾气暴躁、喜欢酗酒,每次喝醉都会对他和他的母亲又打又骂,他的童年就是在父亲的打骂施暴中度过的,
等到弟弟妹妹降生,家境的贫苦让他不得不早早外出谋生,和最大的弟弟不死川玄弥一起起早贪黑的砍柴、卖柴火,靠着一点微薄的收入勉强支撑起这个家。
然后,为人恶劣的父亲被仇家刺死,生活又一次向深渊滑落,
那个男人虽然又暴虐又讨厌,但好歹还能提供一些庇护,他死之后,家里只剩下身体孱弱的母亲,还有六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
他咬牙凑钱埋葬了那个男人,和弟弟玄弥约定好,要共同守护母亲和年幼的弟妹。
为了遵守约定,他更加不要命的压榨自己,休息的更少,干更多的活——
再熬一熬就好了,等到弟弟妹妹都长大了,多一些人手帮忙,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每当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都这么给自己鼓劲。
然而生活再次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某一天,他的母亲外出打工,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担心母亲安危的他叮嘱不死川玄弥照看好其他几个孩子,自己则孤身一人外出寻找母亲的下落,什么都没有找到。
从家的方向传来的动静让他不得不放弃继续寻找,急急忙忙赶回了家。
在家里,不死川实弥又一次看到了地狱——
一只鬼袭击了他们,除了玄弥,其他的弟弟妹妹已经全部被杀死,就连玄弥都因为受到重创而昏死了过去。
那只杀人的鬼背对着实弥,一步一步朝玄弥逼近,高高抬起的手掌上五根尖锐的利爪闪烁着危险的光,眼看就要洞穿玄弥的身体,
为了拯救仅剩的弟弟,
不死川实弥冲了上去。
那时的他只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或许会因为每天干体力活而力气大一点,但绝对不会是恶鬼的对手,
当初的那一场战斗究竟是怎么拖到天亮的,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黑暗且模糊的记忆中,
他只记得那只恶鬼龇牙咧嘴地怒瞪着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竖条和服,和母亲出门时的穿着一模一样,
恶鬼长长的头发杂草一样凌乱的披散着,每每掠过他的鼻尖,他都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一晚就像是一场噩梦,
天即将亮了,
恶鬼褪去可怕的外表,
变成了母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