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笙不置可否。
微风席卷着桂花香吹起她的长发,打散了金黄的光束。
“我去了趟法国,从我妈妈那拐了几件衣服。”虞卿辞的手轻叩栏杆,想起找温砚笙的目的,然后报了几个高奢品牌,“你要是喜欢,以后我都顺带着给你留几件。”
怕温砚笙又拒绝她,虞卿辞抢在前面:“我爸给你的东西你可从没拒绝过,我就送几件衣服,你可别让我生气啊。”
温砚笙轻声笑:“虞小姐,你很霸道啊。”
虞卿辞冲她眨眼:“温小姐,彼此彼此。”
之后温砚笙继续她的讲座。
虞卿辞回到座位后,周围一圈的目光立刻聚集向她:“刚刚你找温教授说了什么?她竟然跟你聊了十分钟!”
一片好奇声中,虞卿辞看向说要为了温砚笙转专业的几个男生,一本正经的说:“读博。我在国外读的本科,研究生又出去交换了,习惯了国外的教学方式,想要找个留过学的教授。”
“那温教授正合适,我都大三了转专业不现实,我想考她的研究生。”其中一个男生很是积极,“除了分数线外,温教授有说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这下,坐在虞卿辞右边的几个女生也好奇的看过来。
温砚笙喜欢收什么样的学生?
她连温砚笙带不带博士生都不清楚,哪里会知道温砚笙的喜好?
“她喜欢……”虞卿辞刚编了个开头,旁边的男生就叫停她,“等会儿结束了再说吧,讲座又要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讲座结束,温砚笙被几个学生围着问问题。不知道那几个学生说了什么,温砚笙眉眼间染开笑意。
虞卿辞看到这一幕后虞卿辞有些心痒,拿起手机拍了个照。拍完还来不及看,就被旁边整理好笔记的学生围住:“学姐,你还没说温教授喜欢什么样的研究生呢。”
虞卿辞悻悻放下手机,没想到这群学生如此契而不舍。看在这声‘学姐’的份上,她还是努力编了编:“应该不太喜欢纯搞学术的。”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附和:“对,我认识温教授带的一个研究生学姐,她说温教授项目比较多,平时也会带她们一起做,连每个月的钱都比其他教授给的多!”
这就比较好办了。虞卿辞故作高深:“是啊,你们到时候都得跟项目,要是能多积累点经验,可不就比别人更有优势吗?”
温砚笙那边,解答了几个学生的疑惑,眸光不经意扫过台下,看到虞卿辞身边围满了人,略微有些意外。
她又挑着回答了几个学生后,将人打发了走过去:“虞卿辞,你过来。”
温砚笙唤她时,虞卿辞正在一个女生的纸页上留联系方式,闻言加快了书写速度,跟上温砚笙的脚步。
“我还以为要再多等你一会儿呢。”虞卿辞笑着跟温砚笙并肩,“一口一个学姐的,你们学校小朋友的嘴可真甜。”
“谈恋爱去外面找人。”
虞卿辞自是不乐意的,趁着楼梯拐角跨到温砚笙面前:“你别把我想那么坏啊。”
温砚笙眉角往下一压,拉住她手腕:“楼梯上好好走路。”
虞卿辞看了眼自己的手,侧头问:“那你多理理我,我不就没闲工夫骚扰你的学生了?温教授行行好,收了我这个祸害吧?”
她反扯住温砚笙的袖口,轻轻拉了两下,在温砚笙松手时也没逾矩,追在温砚笙身后,像是个勤学好问的乖学生。
‘祸害’这两个字从虞卿辞嘴里说出,温砚笙笑了起来,金丝眼镜链也跟着她颤动。笑意集中在眼底,不是跟人交谈时的那种虚与委蛇,比虞卿辞刚刚偷拍的笑容更为畅快,那双桃花眼里好似有流光潋滟。
“那被祸害的人不就成了我?”温砚笙往下走,“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虞卿辞这才惊觉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不满的在旁边嘀咕:“哪里亏本了,你简直赚死了。”
温砚笙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虞卿辞不服气:“总比那群觊觎你的男生好吧?他们有我有钱、有我好看、有我体贴吗?”
“确实没有。”温砚笙的目光在她眉眼间逡巡,意味深长,“恋爱经验没有虞小姐丰富,自然是不懂得疼人的。”
虞卿辞张了张嘴,没办法反驳,又不想承认。
她一路跟着温砚笙回办公室时,闷声一言不发,大有种温砚笙不哄就要绝交的架势。
反观温砚笙时不时收到学生的问好,偶尔瞥过眼时,眼尾都染上了笑意,心情委实很不错。
到了办公室,温砚笙将西装外套脱下,搁在椅背上,指了指沙发:“坐。”
办公室大概十来个平米的大小,是单人的独立空间,胜在窗户够大,透光性极佳。从窗户望出去,绿坪与浮云之间矗立着纯白的教学楼,来往的学生洋溢着朝气与蓬勃。
承载着无数年轻人的理想与抱负。
虞卿辞环顾了片刻,脸上的表情还绷着,就这么存在感极强的站在正中央,不打算弯曲高贵的膝盖坐下。
温砚笙主动坐到了沙发上,手里拎着两袋从外面拿进的外卖袋,其中一袋里面装着五杯奶茶,另一袋里放着各式的小蛋糕。
虞卿辞站得离温砚笙太近,偏短的上衣露了一指粗细的腰腹,正对着温砚笙的脸,还不自觉。
温砚笙拆了外卖的包装袋,视线上移,正好落到那截细白的腰上,眯了下眼。
她不着痕迹的移开,闲聊一般提起:“最近早晚温差挺大。”
虞卿辞:“年轻人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