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淑芳回到家里,看到三堂会审的架势,饶是她经徐建军电话提醒下早有准备,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好在妹妹一见她进来,就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暂时躲过了一开始的发难。
“姐,听廖芸说你这个对象还是大学老师,为人也比较正派,你接触这么些天,感觉怎么样?反正人家对你应该是挺满意。”
“建军不是给你们说了吗,都挺好的,我也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都多大年纪了。”
说实话,这位路老师,除了腿脚有些跛,不管是见识谈吐,还是待人接物,都无可挑剔,离婚都几年了,徐淑芳也想开了,既然明知道走的路是错的,努力向前只会越错越深。
自己也为年轻时的任性付出了代价,是该放下了。
“看你这叫什么话,才三十出头,还有大好年华等着你,这次我们要做到双管齐下,不光你自己要满意,对方人品也要摸清楚,免得又重蹈覆辙。”
何燕说完就看向徐建军,她知道这个儿子最有办法,自己姐姐的终身大事,在吃过一次亏的情况下,必然会慎重许多。
“人品方面路老师还真能做到表里如一,这个是从别人评价,以及我通过侧面了解得出的结论,只要我姐对上眼就行。”
老丈人夸奖只是一方面,丁勇那帮人私下了解才最真实,虽然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有些下作,但为了大姐的幸福,有些事儿还是有必要仔细了解一下的。
经历过那个特殊年代,妻子还因此离世,自己也落下残疾,如果变成性格偏激,嫉恶如仇,都可以理解,但那样的人实在不适合一起过日子。
这个路老师也是个直性子,大环境下犯的群体错误,他没办法追究,但绝不原谅那些给他造成伤害的人。
一直等到去年那场风暴,把曾经欺负他的人正法,给他曾经妻子有个交代,他才愿意接受亲朋好友的介绍。
有情有义,但又不迂腐,恩怨分明,但又不冲动,这样的人就连徐建军都有些欣赏。
“淑芳,那你们下一步该准备婚礼的事了吧?”
“我先咨询一下路老师的意见再说吧,反正我是不想大操大办,就把家里人叫到一起吃顿饭,意思到了就行。”
“那你们一个朝阳一个海淀,离的可不近,将来结婚了总不能还各过各的吧?”
“这个我们讨论过,暂时住他单位分的房子,其实那段路坐公交也就个把小时,就是上下班比平时起早点。”
徐建军闻言插话道。
“姐你想不想换个工作?”
“换什么换,我现在挺好的,事儿少工资高,厂里还有吉祥他们几个照应,日子过的可比以前舒坦多了。”
“你自己掂量,北关村那个饭店,之前一直是惠春在管,不过现在她任务有点多,有些忙不开,你要是想离的近些,去接她的活儿是现成的。”
李惠春本身除了管饭店的事儿之外,还要统筹安排蔬菜供应,现在徐建军又把宏泰酒店原材料供应这块交给她全权负责,她一个人就有些忙不过来。
毕竟酒店食材的要求严格,供应量也加大不少,还有她老家鸭子养殖的事儿需要费心。
她之前就已经跟徐建军提到过放手潇湘馆的事情了。
如果是以前,家里观念一定是保工作,护编制,毕竟工作来之不易,但是经过徐建军这些年的熏陶,以及切身体会,最起码徐家兴跟何燕对个体户没有了以前的偏见。
徐建军两个饭店他们老两口也没少去,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儿子也没瞒着,饭店一个月的利润,都顶好几个人一年的收入了。
“淑芳要不你考虑下,建军给惠春开的工资可不低,你是他大姐,肯定不能比那丫头少了。”
徐淑芳有些犹豫,她在目前这个厂里日子过的已经够滋润了。
就她这个工作,跟以前纺织厂那些姐妹们说一下,绝对是争先恐后抢着干,让她就这么轻易放弃,肯定舍不得。
“我还是觉得维持原样最好,就因为想挨得近些,把工作给辞了,说出去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而且还会被人看扁了,军子你就别瞎操心了,姐承你这个情。”
徐建军点了点头,倒是他有欠考虑了,有的时候,对有些事情,男人天生没有女人考虑的细腻周全。
“那趁着建军跟淑香他们都还没南下,抽个时间把你对象约出来,到家里吃顿饭。”
现在双方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父母还没正式见过人,的确有些不像话,徐淑芳赶紧应承下来。
“建军南下是有事儿,淑香你去干啥?”
“能干啥,她又怀上了,跑出去避风头呢。”
徐淑香还没回答,就被老娘无情吐槽道。
坐在边上的女婿杨守东同志老脸一红,低头不敢说话了。
“这是好事儿啊,建军,你可得给你二姐安排好了,来,我看看,你坐好了,松松垮垮,坐没坐相的。”
一物降一物,天理循环,在这一刻得到了真实体现。
徐淑香训斥徐建军这个弟弟,那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同样的,大姐看她不顺眼,也是当场指出来,一点不给面子。
廖芸看着二姐老老实实地坐好,任由大姐摸着腰身,不敢有任何反抗,脸上的笑意自然地荡开,她是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就把二姐给得罪了。
好在有小莱莱这个挡箭牌,她抱起闺女,开始肆无忌惮地冲着她笑。
了解她最深的徐建军看她忍俊不禁的样子,自然发现了蹊跷,揽在她腰上的手不由地换个方向,隐晦地捏了把肉嘟嘟的挺翘所在,廖芸这才收了洋溢的笑容。
好在他们俩挨得近,两人小动作做的隐蔽,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但廖芸也不是吃亏的性格,扭头就把闺女丢到徐建军怀中,他双手抱着闺女,刚好方便自己拧回去。
小莱莱在爸妈怀中转来转去,还以为他们跟自己玩游戏,开心的不得了,稚嫩的笑声感染了屋里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