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那个所谓的魔教,他就能抛弃一切吗?!”
“是啊,人总有一些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和这个相比,其他自然就无关紧要了。”
“原来如此……你真是适合成为他的继承人,不选自己儿子也要选你。”雪老太长长的指甲刮过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要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你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最后一宴(下)
炎炎烈日下的帐篷悄无声息,大眼杂货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却一直盯着,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上官飞燕已经去了沙大户家两个时辰,仍旧没有回来。柳余恨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离开,他们却觉得那里似乎还应该有什么人。
帐篷内有没有人没人知道,如果有,那他实在是很沉得住气。
可陆小凤沉不住气了,西门吹雪全无消息,上官飞燕踪迹不见,这镇子里捣鬼的那些人突然全部消失——除了这个老板和老板娘以外。再这样下去,他领回去的会不会是西门吹雪和上官飞燕的尸体?
实在忍不住,他干脆不忍了。掀开两重帷幕冲入其中,却看见白衣似雪。
“西、西门!”他立刻飞掠上前,伸手去摸他的脸。
西门吹雪立刻拍落他的手,寒着脸道:“发什么疯?”
“出来了怎么不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没有必要。”西门吹雪冷淡开口,他为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行踪?
“至少你活着,飞燕就不会对我……”陆小凤嘟囔着,他和飞燕的帐还没算完呢。
“此事与我何干?”那是飞燕的喜好。
“那是你的老婆。”陆小凤强力控诉上官飞燕的不公正欺压。
“所以我为何帮你?”既然是他的妻,他理应向着。
陆小凤抓抓脑袋,头疼地决定不再纠缠在这件事上,免得被这对夫妻玩死。
“飞燕去见那个沙大户,你不担心?”
“那几个小人没有需要人担心的地方,飞燕即已知晓他们的真面目,就不会有事。”西门吹雪杯酒在手,的确显得安适无比。
“可她许久未归。”
“柳余恨去了。”
“呃——柳余恨?”这个名字是熟,陆小凤半天才想起他和飞燕的关系:“西门,你也太……太大方了吧?”
自己的女人,和喜欢自己的女人的男人?
冷冷的眼刀再次凌厉扫过来:“与你何干?”
陆小凤立刻投降:“好好好,不说这个,那要是柳余恨也一起出事了呢?”
“你太看得起这里的人。”西门吹雪被他扰的有些烦,微微皱眉道:“还有玉罗刹。”
“噗——”陆小凤刚倒入口中的酒全喷了:“你爹来干嘛?”
寒气更重,陆小凤讪讪闭上嘴巴,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来鉴定。”西门吹雪最后杀气四溢吐出这么四个字。
果然是一早决定好的陷阱,两人只是刚刚决裂,门窗就被封闭,几个人影跃进来,挡住她的去路,这小镇子里有点本事的人几乎都来了。
“这一开始就是你的阴谋,柳乘风死得很冤,你的目的一开始就不在钱财。”
“没错,你没有发现,谁都没有发现,这毕竟是不值得任何人在意的小镇子。可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从你继任罗刹牌的消息传开开始。”
飞燕一个个看过去,既然目的是罗刹牌,就绝对没有再谈判的余地,只有一战。其他人只是一剑之功,只是那个姓雪的老太,由她主攻,自己就会束手束脚,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
微微后退一步,飞燕单手按在宽大的圆桌桌面上,另一只手握住剑柄。
“不要垂死挣扎,除非你已经比玉罗刹更强,否则你注定会死在我手里。”飞燕悠然看了一圈,嘲讽道:“在这些人的协助下?”
“你不必激我,他们只是用来防止你不会逃,毕竟外面还有你的人,我不想节外生枝。”雪老太指甲一弹,飞燕脚边多出一个深深的指洞,速度快到几乎无法躲避。
缩回的那只脚隐隐发麻,雪老太婆内力强她太多,硬拼不能。她的身形变得飘忽,有罗刹牌在身,比平时更难捉摸,一如幽魂。
雪老太也不得不戒备起来:“你还未继任,他竟就将这套功法传给你了?”
上官飞燕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戴上那面具,只露出幽幽凌厉的目光,诡异莫测。
这里就数那棺材店的老板武功最低,竟然轻哼一声,踉跄退后。
雪老太的神色阴沉下来,这的确是世上最诡异的内功,若非如此,自己当初又怎会轻易落败?上官飞燕必须要死,拥有这种本事的人绝对不能活在世界上!
不过若是……
“上官飞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再随着玉罗刹,我就放过你。毕竟像你这样的女子,死去太可惜了。若你能跟着我,我还可以给你解毒,护你周全。期限将到,你不可能解除身上的毒素,也不可能胜过四大长老的合击,又何必一定要将自己推上死路?你要知道,我这里是你惟一的生机。”
“生机?是啊……我也许真是活不成的。”飞燕有些惆怅的低喃:“我刚赚了足够的钱,没好好享受,也没走遍我想走的地方;嫁了个好男人,也没享受到他的温柔,怎么想都是不合算的。”
“所以?”雪老太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所以,天意弄人,红颜薄命啊。”飞燕装模作样摸了摸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我还是乖乖等着死亡的来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