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栋是我家的。”
“哦,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淘淘摇着尾巴从程贤景的大堂里跑出,黏着他的腿蹭了蹭,江南听蹲下摸了摸它,擡头望了下程贤景的二楼窗户,起身回去了。
程贤景回到家就甩下书包蹬着滑板滑出了大门,他在水泥坪中停留了一会,想叫上江南听一块下楼玩,可又怕江南听的依赖在他主动後又出现,便扭头滑上了柏油车路,转进了那条人少的路。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到底想的是什麽,就是很烦,还心生出种把全世界炸掉的冲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江南听说话了,那段无话不说的时光已经远去,也不知还能否再回来。
他深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江南听现在是不是讨厌他了,他的改变是否是因为对自己太伤心导致。
滑板快速地向前滑动着,疾驰的风让他想起了江南听以前给他补习的时光。他心里烦闷不已。
可江南听的那个原因到现在还让他感到害怕。
讨厌就讨厌吧,起码现在这样不会害了他,还让他真的交到朋友了。
想起他的那个朋友,程贤景又叹了口气。
他的听宝现在要和别人关系好了,已经习惯他眼里满眼是自己的程贤景,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习惯过来。
——
翌日是个雨天,江南听早起了半个小时等车,车却久等不来。
心中正焦急,暴雨中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江南听擡起伞远远张望着,觉得眼熟,定睛一看时,好像就是周安知家的车。
江南听有些逃避邀车的行为,可能是觉得和周安知的关系还不是很好。机会近在眼前,他对抓住有种紧张感。
那车愈来愈近了,江南听向前迈了一小步,紧张地伸出了手摇了摇。
车经过他之後还在往前开,江南听心下一空,错失机会之後紧张感竟然全不见了。
正当他想继续等中巴的时候,那辆黑车在前方几米处停了下来。
江南听没有想到会这样,但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奔了过去。
周安知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脑袋垂靠在靠背上打哈欠,他的叔叔打趣说:“还真是你,刚开过时就觉得蛮眼熟的。”
江南听一时间不知道怎麽接话,只局促地“嗯”着,氛围安静後他偏头看窗外的雨。
车到校,周安知也差不多清醒了。他从书包里掏伞掏了个空,後把书包大咧咧敞开借着窗外的天色看。
好家夥,真忘带了。
江南听在车外一直等他,正想去看他怎麽还没出来,车门打开了,周安知把书包举过头顶冒雨跑进了他的伞底,江南听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周安知比程贤景还要高一点,江南听习惯打低,伞上的铁线好几次都勾到了他的头发。
周安知第三次被打到头後,拿过了他的伞:“我打。”
他们相对无言走到教学楼,周安知收伞抖了抖,挂在二楼窗外,江南听走过去把伞拿了起来,带进了教室,挂在桌下。
周安知不解:“你带进来干嘛。”
江南听小声说:“在外面容易被别人拿走。”
“谁敢拿。”
“初中的时候掉了好几把了,不敢放外面。”
周安知:“以後你就放外面,谁敢拿我弄死谁。”
课间周安知去上厕所,刚出後门有个人没看路直撞了上来。
他一脸烦躁地斜眼看过去,程贤景本想道歉,看到他的表情後也摆起了不满的脸色。
周安知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撞到的校服衣袖,拽模拽样的往走廊尽头走去。
终新拍了下他的手臂:“搞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