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女人是沈至格派来的,那她为什麽要杀掉自己的义女?云锦亦和沈至格交好,又为何要站在她的对立面?
沈至景听说过文玉雁返回府里的经过,姐姐在街上与她一见如故,于是文玉雁又回到了沈府。听起来没什麽问题,因为沈至景自己也是那种会把感情好的朋友带回家的人。
文玉雁离开沈府是去寻亲,她的这段经历沈至景不清楚,只知道她没寻到。後来又帮她偷了账簿,文玉雁那天很激动,第一次主动抱了沈至景,还帮自己扎了头,她的眼泪很热,头发很香…
不对,扯远了,沈至景一团乱麻,只能等见到文玉雁再问。
包扎期间,馀云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没有发现什麽问题。这件事不能扯入小公子,待二皇女派来的侍从走後就迅速起身要护送沈至景回去。
她暂时没有敌意,沈至景试探地开口:“为什麽会有人来刺杀小姐?”
馀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领小姐去那里等大小姐。”
她不会撒谎,不断庆幸自己眼瞎了,不然就会被沈至景看见躲闪的眼神。
沈至景:“去那麽偏僻的地方?”
馀云:“也许……母女俩要商量什麽重要的事,我一个下人怎麽知道。”
沈至景:“你跟刺客认识?”
馀云大脑飞速运转,确认了无数次自己跟他只说了“放开小公子”这样的话,还能撇清,沈至景在诈自己。于是急忙否认:“不不不,不认识,他的目标是小姐,应该不想招惹沈家。”
沈至景:“小姐不是沈家人吗。”
馀云:“呃,应该是,她只是个义女。”
沈至景:“你是大姐院里的?还是母亲院里的?”
馀云:“不不不,都不是。”
沈至景:“那我怎麽没见过你?”
沈至深死後,他的下人也在外院上工,沈至景没道理没见过,除非是大姐和母亲院里的。
馀云:“其实……我是新来的。”
沈至景:“哦,沈府会收眼盲的下人吗?干什麽都不方便吧。”
馀云:“刺客把我刺瞎的,他要逼问我。”
不管了责任推给你了!
沈至景:“原来如此,逼问你什麽?”
馀云:“逼问我……逼问我,这位小姐是不是叫文玉雁。“
她看不清沈至景的神色,拿不准他信没信。
半晌,沈至景才继续问:“刺客不认识任务对象?”
馀云:“我不知道啊小公子,虏只是个下人。”
求你了小公子别套我话了。
沈至景:“啊,抱歉。那小雁的事连累你了,你以後会很不方便吧?不如来我院里,我给你指派清闲的活。”
馀云:“……未成婚的公子不能有侍女。”
沈至景:“没关系的,我跟小雁住一起,你可以在她屋里伺候。”
怎麽才能让馀云接受去伺候一个把自己从半瞎变成全瞎的人的事实?
她要崩溃了,还是杀人容易,不如刚才被文玉雁杀了算了。
好不容易快把沈至景送到接近他的院子,还有几十步的距离馀云就连忙告辞,让他早点休息。
她一路摸索着急匆匆地离开,却没有发现沈至景并没进院,只是站在背後盯着走着过的路,神情淹没在黑暗中。
如今可以知道几个信息:有人要杀文玉雁,这是最关键的,事关她的性命。刺客顾忌沈家,这个侍女很可疑,她奉沈至格的名义来找文玉雁。突然出现的云锦亦很可疑,虽然他不清楚政局,但显然对方不是二皇女的人,沈至格和二皇女关系并不好,不可能交好她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回来的路上,他的逼问让这个侍女很紧张,人紧张的时候会减少思考。她下意识带自己走了和来的时候不同的路,这条路上有几个下人在忙活。
沈至景跟着脚印去的那条路,也就是文玉雁走的路,没有一个人,一盏灯,侍女潜意识选择有人的路,说明她去的时候是故意引诱文玉雁避开别人,并且她的同夥能够支开这条路上的人,调配下人的行动。
沈府能做到的只有沈至格和沈翊。二人嫌疑都很大,侍女是某一方的人,和刺客认识,两个人都会顾忌沈府和沈至景,也跟云锦亦有关,她们,或者她们所效忠的人,都有可能,再进一步需要得到文玉雁的信息,她到底得罪了谁?
沈至景不喜权力,沈翊也没对他抱太大希望,让他自由长大,沈至格迷恋权力,刻意不让他接触这些。再加上性格温和,在府里说话还不如文玉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