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书意挪了挪身体,拉远一些自己和纪嘉行的距离。
怎知,自己刚挪动,纪嘉行就马上跟着挪动。
没过一会,她实在受不了地说:“纪嘉行,你能不能和我一样平躺,不要侧身对着我。”
“老婆,我不习惯平躺。”纪嘉行是真的不习惯平躺,“又没开灯,我侧身,你看不到我的。”
“……不是看不看到你的问题。”看书时酝酿的睡意,这会桑书意丁点不剩,干脆把台灯给开了,双手摁在纪嘉行的肩膀上,让他受外力的影响,睡姿从侧身变平躺。
被迫换了睡姿,纪嘉行略微不解地望着妻子:“老婆,我侧身的睡姿会打扰你睡觉吗?”
“你的呼吸!”桑书意捏了捏近在迟尺的高挺鼻子,“像刚煮开的开水那样,散发出热气!懂了吗?”
“老婆,我呼吸也有罪了吗?”
“……”
“人是需要氧气才能活着的生物,我做不到不呼吸。”
“……”桑书意无语地甩了一个白眼给佯装无辜的男人,“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你要不要掀开被子,看看你下面是什麽情况?”
“老婆,我是正常的男人,这我控制不了。”纪嘉行坐了起来,半靠着床头,半靠着妻子,“我唯一能控制的是,未经你的允许,不跟你做那种事情。”
和妻子分居几个月,两人没做过男女之事,但他忍得住。
上次未经妻子的允许,在她办公室吻了她,所带来的严重後果,他至今难忘,明白那是碰到她最不能被碰到的底线,现在不敢冲动做出做因小失大的行为。
旁边的男人突然坐着,垂首俯视自己,由下而上的角度,桑书意从他深邃幽暗的眼眸中,无比清晰地看出他在极力隐藏的情与欲。
可能是夜深人静了,绝对私密的空间下,会放大人的观感,也可能是自己吃素了几个月,又临近生理期,紊乱的激素在作怪,她看纪嘉行,看着看着,竟産生了这男人挺可口的念头。
压下念头,桑书意扶了扶额:“你去洗手间,手动解决一下。”
“我不去,我过会就好了。”一说完,纪嘉行把台灯给关了。
又陷入黑暗中,桑书意特意睡到床边上,与纪嘉行保持一定距离。
重新酝酿睡意,她将近昏昏入睡之际,纪嘉行冷不丁地开口对她说:“老婆,你说得对,我还是适合到洗手间,手动解决一下。”
“……”睡意被清除,桑书意无奈轻叹一口气,“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我快睡着了,你才去。而且你还不是悄悄地去,非要告诉我一声。”
“对不起。”
“去吧。”
“嗯。”纪嘉行开了台灯,朝洗手间走去。
纵然台灯昏暗,但光线对想睡觉的人来说,依然刺眼,桑书意闭目养神。
无法最短时间内再次酝酿出睡意,她放弃挣扎地睁开眼,百无聊赖之下,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没特别想买的商品,搜索不出来什麽,大数据给她推荐的商品,也没有一件能勾起她购买的兴趣,商品看多了,眼花缭乱,桑书意嫌烦地把手机放回到原位。
洗手间的灯还在亮着,不知纪嘉行什麽时候解决完毕。
纪嘉行是一个大活人,再轻手轻脚,他回来也会有动静,不喜欢又昏昏欲睡时被打扰,桑书意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
但她的发呆,不是放空大脑,是随意想一些有的没的。
想着想着,恍惚中,她脑海中浮现昔日的浮沉,纪嘉行紧紧抱住她,竭力地亲吻她,与她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当纪嘉行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馀光扫掠到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桑书意猛然惊醒,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老婆,我好了。”回到妻子的身边,纪嘉行略显讨好地抱了抱她,保证道,“这次绝对不会再打扰你睡觉。”
望着大抵是得到一些满足丶没十分尽兴的男人,眼眸中仍藏有情与欲,桑书意觉得有句俗话说得极其有道理。
孤男寡女不适宜共处一室!
否则,像干柴遇上烈火,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她和纪嘉行没到这种程度,可同床共枕久了,很难保证什麽都不发生。
忽然,她太阳穴隐隐作痛,眼前的状况颇感棘手。
自己让纪嘉行住了进来,还让他和自己一起睡,无形中好像释放了一种信号。